第2章

对面的奶茶店旁边，手里夹着烟，看见我出来就迎上来。
"念念。"
我绕着他走。他跟上来。
"念念，哥真的急，你不帮哥这一把，哥没活路了。"
我加快脚步。他也加快。
"三十万，哥打欠条给你，利息随便你开。"
我停下来看着他："苏涛，你欠了多少？"
他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也不多，就是一些朋友之间的账。"
"多少？"
"那个，加起来，可能有个八十来万。"
八十万。上个月**说是五十万。这个月就成八十万了。
"你找**要。"
"我妈哪有钱？我妈那点退休金够干什么？"苏涛凑过来，烟味喷了我一脸，"念念你想想，你那三百万放着也是放着，帮哥一把算什么？我以后肯定还你。"
"我说了没有。"
我继续走。他从后面一把抓住我的书包带子，把我拽得踉跄了一步。
"苏念！你别不识好歹！那钱凭什么是你的？我爷爷奶奶养了**一辈子，那是苏家的钱！"
周围有同学回头看。
我使劲甩开他的手，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里面的书洒了一地。
苏涛没有帮我捡。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着，像一头急红了眼的困兽。
"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我蹲下来一本一本捡起地上的书。手指在微微颤抖。
旁边一个路过的女生帮我捡了一本递过来："同学，你认识那个人吗？要不要叫保安？"
"认识。是我堂哥。"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抱着书站起来，看着苏涛消失在路口的背影。
堂哥。
血缘这个东西，有时候比陌生人还可怕。陌生人抢你钱，你可以报警。亲戚抢你钱，全世界都劝你"毕竟是一家人"。
下午三点，我在图书馆自习。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短信，来自一个不认识的号码："你好，我是苏念同学的大伯母，我们想商量一下苏先生遗产的处理问题，请今晚六点到桂花苑小区34栋1单元302面谈。"
她连给我发短信都要自称"大伯母"，仿佛这三个字就是一道圣旨，我必须遵从。
我没回。
五点半，钱桂花的电话打来了。我没接。
五点四十，苏涛的电话打来了。我没接。
五点五十，大伯苏建国的电话打来了。
这个电话我犹豫了两秒。大伯这个人，胆小怕事，在家里完全被钱桂花拿捏，一辈子没做过一个自己的决定。但他和我爸毕竟是亲兄弟，爸妈出事之后，他哭得最凶。
我接了。
"念念。"大伯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你大伯母说让你过来坐坐，就是吃顿饭，聊聊天，你来吧？"
"大伯，我知道她想聊什么。我的答案是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念念，大伯知道你委屈。但是你**他确实，确实不好过。你大伯母在家天天哭，说他们家要完了。你看能不能多少帮一点？"
"大伯，爸**钱是他们用命换的。我不会拿出来给苏涛还赌债。"
"不是赌债，你大伯母说是朋友之间的借款。"
我忽然觉得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大伯，你自己信吗？"
他又沉默了。
"念念，你别怪大伯没本事。"
我挂了电话。
2 校门**长辈施压
六点过了。七点过了。八点的时候，我走出图书馆，看见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钱桂花从车窗里探出头："苏念！过来！给你脸了是不是？"
车上还坐着另外三个人。大伯、苏涛、还有一个我三年没见过的远房表叔苏国良。苏国良是苏家辈分最高的长辈之一，开过厂，在亲戚里有点威望。
他们搬救兵了。
苏国良从车上下来，穿着件深灰色的夹克，保温杯拿在手里，一副调解者的做派。
"念念，三叔跟你说两句。"
我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抱着书包。
"三叔，我有课要回去了。"
"两分钟。"他走过来，声音温和，"三叔知道你这半年不容易。**妈走得突然，你一个人，确实辛苦。但是念念，你要想想，**走了，以后你结婚、找工作、办事情，还是得靠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