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堂的自动门滑开。
陆衍走了进来。
白色短袖配牛仔裤，手里拎着个纸袋。
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瞬间，他扬起了笑。
"姐姐，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蛋糕。"
话没说完，他注意到了顾廷烨。
紧接着，他察觉到我和顾廷烨之间绷得快断裂的空气。
陆衍笑意淡了些，径直走到我身边站定，把纸袋塞进我手里。
"出什么事了？"
声音压得很低，视线却牢牢钉在顾廷烨脸上。
顾廷烨也在看他。
两道目光在空中撞上。
顾廷烨的眼神里是审视，高高在上，像在打量一样不值钱的东西。
而陆衍的目光却平平静静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容得近乎挑衅。
"陆衍？"顾廷烨先开了口。
"是我。"陆衍应了一声，反问，"你是？"
他心里清楚得很。
可他偏要问出来。
顾廷烨脸上的表情骤然复杂起来，仿佛从没想过有人敢装作不认识他。
"顾廷烨。"他报上名字，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陆衍轻轻"噢"了一声，随即侧过头看我。
"就是那个让你白等七年的？"
话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大堂里砸得声声清晰。
我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倒吸气的声音。
顾廷烨面色骤然阴沉。
陆衍没再理他，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
"姐姐，走吧，蛋糕放久了要塌的。"
我最后看了顾廷烨一眼。
"以后别来我公司了。"
转身跟着陆衍朝电梯走去。
身后一片死寂。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陆衍垂下眼看我。
"他欺负你了？"
"没有。"
"骗人。"他指尖轻轻一捏我的指腹，"手心全是汗。"
我没说话。
陆衍把我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我头顶。
"别怕，有我在。"
电梯门打开，他松开手，笑着把我往外推。
"赶紧去上班，下班我来接。"
我才迈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姐姐。"
"干嘛？"
"他不要你，是他自己瞎。"
那天下午我完全没办法集中精神。
不是因为顾廷烨。
而是朋友圈底下评论已经冲过两百条了。
有恭喜的，有惊讶的，也有暗地里嚼舌根的。
最扎眼的是顾廷烨助理秦朗那条：
"清欢，真不再考虑考虑？有人嘴上不说，心里不一定放得下。"
我截了那条评论的图，直接甩给宋知意。
"你前男友的助理什么意思？"
宋知意秒回："我哪知道啊！我都被顾廷烨赶出他办公室了！他今天下午所有会全取消了你知道吗！整个公司都传疯了，以为出了天大的事！"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方蕊朝我靠过来。
"刚才大堂那个男的，就是你以前那个？"
"嗯。"
"天，确实帅，可那股子冷劲儿也太吓人了。你现在这个小男友就舒服多了，光看着就觉得暖。"
暖。
对，陆衍就是这种暖。
记忆一下子拽回了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天。
两个月前，我最后一次在顾廷烨公司楼下等他。
雨下得很大，伞没带，只好躲进门口的咖啡馆枯坐了两个小时。
顾廷烨的车从地库开出来，连往这边看都没看一眼。
我坐在那儿，咖啡凉透了，窗外雨越下越密，玻璃上全是蜿蜒的水迹，什么都看不清。
忽然对面多了个人。
"一个人？"
我抬头。
一张干干净净的脸，棒球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
"哭过了？"
"没有。"我下意识摸了摸脸，是干的。
他偏着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把面前那杯热巧克力推过来。
"喝点热的吧，嘴唇都白了。"
我没动。
他也不介意，站起来又给自己点了一杯新的。
"陆衍，衍生万物的衍。"
"你呢？"
我们那天足足聊了三个小时。
话题从咖啡滚到电影，又滑到大学时光，最后落在深夜哪家的烤串最好吃。
他一直笑着，不管我说什么都能稳稳接住，再冷的场子都被他轻轻一拨就热了起来。
走的时候他撑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