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进沈家第三个月，小姑子突然转性，开始每天往我房间送高奢外套。
"嫂子，这件是今年秋冬限量款，专柜都断货了，我托人弄来的，你试试。"
沈雨桐站在我卧室门口，手里捧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亲热笑容。
我心里发冷，面上还是接过了："谢谢雨桐，太破费了。"
大衣面料柔软，剪裁考究，内衬的标签显示原价十几万。
可一个从来只会跟我抢东西的人突然这么大方，林晚晴怎么都不信这份好意是真的。连试都没试，等沈雨桐离开后，她直接从抽屉里拿出剪刀，把衣服绞碎，塞进了黑色垃圾袋。
第二天一早，沈雨桐又送来一件黑色皮草披肩，笑着问："昨天那件穿上了没？好不好看？"
听到这话，我后背一阵发麻。她怎么会在意我穿没穿？
嫁进沈家快三个月了，林晚晴终于等来了小姑子沈雨桐的第一次主动示好。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傍晚，她刚下班回到沈家的老洋房，还没来得及换下那双磨脚的高跟鞋，就看到沈雨桐捧着一个礼盒站在她卧室门口。
"嫂子，快来看看。"沈雨桐冲她招手，语气少见地轻快，"我一个朋友在海外帮我收的限量款，驼色羊绒大衣，原价十六万八，你穿肯定好看。"
林晚晴愣了一下。
她和沈雨桐的关系从来都不好。婚前沈雨桐就公开反对这门婚事，婚后更是处处找茬，不是嫌她做的菜不合口味，就是嫌她占了家里最大的客房。
如今突然送礼，而且是十几万的高奢外套，怎么想都不对劲。
林晚晴还是接过了，手指在羊绒面料上捏了捏。
"雨桐，这也太贵了，我不能收。"
"嫂子你跟我客气什么。"沈雨桐往前走了一步，把盒子硬塞进林晚晴怀里，语气亲热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以前是我态度不好，最近想通了，咱们一家人嘛，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下楼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林晚晴一眼。
那一眼很快，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晚晴端着礼盒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件驼色大衣。
面料确实是顶级的，针脚细密整齐，里衬的标签也是正品。但她把衣服翻过来仔细看的时候，发现衣领内侧有一处缝合的痕迹，像是被拆开过又重新缝上了。
她闻了闻衣服，有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不是新衣服的味道，也不是香水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在布料里沤了很久。
林晚晴没有犹豫太久，她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剪刀，对着那件十六万的大衣开始剪。
布料在刀刃下裂开，她面无表情地把碎片塞进黑色垃圾袋，打了个死结，第二天趁早上出门的时候扔进了小区门口的旧衣回收箱。
她以为这事就结束了。
第二天傍晚回家，沈雨桐又拿着一件黑色皮草披肩出现在她面前。
"嫂子，昨天那件穿了没？怎么没看你穿出来？"
林晚晴捏着包带的手紧了紧。
"还没来得及，最近公司忙。"
"那你得快穿，这个季节最合适了。"沈雨桐把新的披肩递过来，"这件也送你，我最近运气好，买了好几件，穿不完。"
林晚晴没有多问，接过来道了谢，上楼之后照旧拿出剪刀。
之后的每一天，沈雨桐都会送一件外套过来。
风衣、羊绒大衣、羊毛西装外套、皮草马甲，件件吊牌上的价格都是五位数起步。林晚晴一件都没穿，全部剪碎，第二天清早扔进回收箱。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但那种直觉式的排斥太过强烈，让她没办法把这些衣服挂进自己的衣柜。
每次沈雨桐来送衣服的时候，目光总会在她身上停留几秒，像在打量什么，确认什么。那目光让林晚晴很不舒服。
到了第十五天，林晚晴照旧早起出门，把前一天的碎衣塞进回收箱。
她刚转身准备走，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闺女，等等。"
林晚晴转过头，看到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从回收站的铁皮棚子里走出来。他左眼上蒙着一块黑色布片，右眼浑浊但亮得吓人，手里攥着一团碎布条，那布条上还带着暗红色的斑点。
"你就是那个天天扔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