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藏在头发后面的半张脸，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闷头喝了一口酒。
"嫂子，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等他说下去。但陈浩远远喊了一声"赵立"，他立刻站起来端着酒杯回去了。
宴席结束，陈浩喝得不多，脑子清醒。他拦住我，在包厢门口说了一句。
"以后公司的活动你别来了。你那张脸让客户看了不舒服。"
他说完转身走了。苏柔柔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对我弯了弯眼睛。
她脖子上戴着一枚碧绿色的玉坠子。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十九岁那年把它当了三万块，全给了陈浩当创业的本钱。他说等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帮我赎回来。
七年过去了。玉坠子赎回来了，戴在了别的女人脖子上。
周敏是从外地赶过来的。她坐了四个小时大巴，带了一兜子橘子。
我给她开门的时候，她看着我右半边脸上新添的一道红印子愣住了。那是昨天苏柔柔的狗挠的。
"林夏，他们又欺负你了？"
"没有，贝贝不小心抓的。"
周敏把橘子往桌上一摔："你还替她那条狗开脱？你是不是被陈浩打傻了？你让我进去跟他说清楚。"
"别去。"
"为什么别去？他刨****坟，你忍了。他把***玉坠给了**，你也忍了。你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周敏，你闹了也没用。他的人脉比我多，他的钱比我多，他的朋友比我多。你闹了只会让我更难过。"
周敏坐在沙发上，用力揉了一把脸。她没有再说话。
下午周敏走了以后，苏柔柔敲我的房门。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我看到周敏在走廊里拽着陈浩的袖子，激动地指着他的鼻子说了什么。画面没有声音，只能看到周敏的嘴一张一合，满脸涨红。陈浩一把甩开她的手。
"夏姐，你看你这个朋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扯浩哥。我已经把视频发给浩哥了，他说以后不准这个女人再踏进家门一步。"
她歪着头看我："还有一件事，家里的账你以后别管了。浩哥说你上个月多支了两千块，问你是不是偷偷给那个姓周的了。"
"那两千块是买米买菜的钱。"
"浩哥说了，他不信。"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这是新的家用卡，每个月额度三千，超了需要他批。夏姐，省着点花。"
她笑着走了。三千块的额度。我以前每个月光买陈浩指定的有机牛排就要花五千。
那天晚上陈浩回来，直接进了苏柔柔的房间，一整夜没出来。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骨灰包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
第二天早上，赵立在**碰到我。我去倒垃圾，他来接陈浩上班。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嫂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陈总准备上市了。现在正在跟一家很大的资本对接，叫什么鹤鸣。我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陈总对他们很上心。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
我的手停在垃圾桶盖子上。
鹤鸣。
我没回答赵立。提着空垃圾袋回了厨房。
赵立在身后喊了一声嫂子，我没有回头。
陈浩拿到了一张慈善晚宴的请柬。
他带苏柔柔去的，出门前连一声招呼都没跟我打。
王桂芬倒是来了，站在我房间门口上下打量我一圈。
"穿那件灰色的长裙，把头发散下来。跟着去，别出风头，站角落里就行。万一有人问起正室，总不能说没来。"
我说陈浩让我不要出席他的活动了。
王桂芬翻了个白眼："你是他登记在册的老婆，面子上的事情你不去谁去？柔柔再好看，名分还是在你这里。穿戴整齐了给我走。"
晚宴在一个五星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亮得刺眼。
我穿着那件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灰裙子站在靠门口的柱子后面。苏柔柔挽着陈浩的胳膊在人群里穿梭，珠宝首饰亮得晃人，笑声清脆得像有人在敲玻璃杯。
一个穿旗袍的**经过我身边，跟同伴小声嘀咕："那个就是陈浩明媒正娶的老婆？脸上那些疤好吓人。听说当年救火弄的。"
同伴回头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