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真心话大冒险。
老公的**突然盯着他，声音甜得发腻："浩哥，如果没有林夏，你愿意正式娶我吗？"
他端着威士忌晃了一下，吐出一个字："愿意。"
满桌人的筷子全停了，几个人的酒杯悬在半空，没人敢往嘴边送。
一个喝多了的哥们不嫌事大，掏出手机翻出我们结婚那天的视频。
画面里的陈浩穿着白衬衫，对着镜头红了眼眶，一字一句说，这辈子只对林夏一个人好。
如今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林夏那张脸都烧成那样了，我跟她过下去图什么？"
"当年她非要往火里冲逞英雄，把自己搞得半张脸都没了，赖着我不放手。我陈浩至于被一个毁容的女人绑了八年？"
"这种人，就是个累赘。"
包厢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门外端着亲手炖了三个钟头鸡汤的我，脚步慢慢停住。
我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回去，轻轻放在走廊的地毯上。解下围裙，叠成整齐的方块，搁在保温桶旁边。
我赌输了。
拿八年最好的年华喂了狗。
一个星期前，苏柔柔的宠物犬贝贝做绝育手术，陈浩半夜爬起来开车去宠物医院陪着。
那天是我们结婚八周年的纪念日。
我在电话里问他，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一条狗的手术，比我们八年的日子还重要？
他劈头盖脸甩过来一句："你能不能别没事找事？柔柔一个人在医院害怕，我陪一下怎么了？你一个大人了，至于这么矫情吗？"
我说你结婚纪念日去陪另一个女人，叫我别矫情？
他说我不可理喻。
挂了电话，把我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回家。
直到今天晚上，他一个朋友突然打电话来，说陈浩在包厢里喝多了耍酒疯，让我赶紧过来。
我把已经擀好的饺子皮放进保鲜盒，炖了一锅鸡汤灌进保温桶，打车赶过来。
站在包厢门口，听见了他亲口说出来的话。
包厢里的陈浩又灌了一口酒，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冲苏柔柔笑了一下。
那个笑，我已经很多年没在他脸上见过了。
上一次他这么笑，还是我告诉他我怀孕了的那个下午。
我蹲下身，拎起保温桶，转身往电梯走。
走廊很长，我的影子被顶灯拉得又细又短。
我的脸是为陈浩毁的。
六年前，他租的仓库半夜起火。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吃叶酸片，肚子里揣着三个月大的孩子。
电话那头有人喊，陈总还在里面。
我什么都没想，穿着拖鞋就冲了过去。
火光把整条街映得通红，我拨开拦着的人往里跑。烟呛得眼睛睁不开，我摸着墙一直往里走，喊他的名字喊到嗓子劈了。
后来我被消防员从坍塌的铁架子底下拖出来，右半边脸上的皮已经烧穿了，能看见底下的肉。
孩子没了。
医生说盆腔和输卵管因为高温灼伤严重粘连，以后不可能再怀孕。
陈浩在病床边守了七天七夜。我从麻药里醒过来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他说："是我害你丢了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你生不了，我就不要了。咱们两个人过一辈子，我哪儿都不去。"
我信了。
他的公司靠着那笔保险金和我拼死抢出来的合同档案活了下来。一年、两年、五年。他从城中村的小老板变成了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名片上的头衔越来越长，回家的时间越来越短。
那张被火烧过的脸，从他嘴里"我心疼"变成了"你能不能把头发放下来遮一遮，客人看了不舒服"。
去年苏柔柔出现的时候，我就该明白了。
二十三岁，皮肤白得能透光，笑起来两个酒窝，叫他浩哥叫得又乖又脆。
他开始嫌家里的饭不好吃，嫌我买的衣服土气，嫌我出门不化妆丢他的人。
我怎么化妆？我右半边脸是一整片疤，粉底盖不住，遮瑕压不平。
他知道的。
他全都知道。
一个星期后，陈浩突然回了家，进门就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跟我去个地方，有个惊喜给你。"
车子拐上了去南山的路。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一闪一闪的路灯，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山公墓，是我奶奶安葬的地方。
车停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