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下去。
护士推我回病房，单人间，空荡荡的。
窗外全是黑，只有远处几栋楼亮着零星的灯。
他在生气。
肯定在生气。
但至于吗？方骏是我同事，认识比顾衍还早三年。大半夜他开车送我来医院，忙前忙后，我疼成那样说几句重话怎么了？
等他消气就好了。
我这么想着，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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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再醒来天已经大亮。
护工阿姨推门进来，端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配一小碟咸菜。
"你家属呢？没来啊？"
"……出差了。"
"哎哟，这时候还出差。"阿姨摇着头出去了。
粥我一口没动。
中午，婆婆来了。
两个大袋子，奶粉、尿不湿、小衣服、一罐排骨汤。
东西放柜子上。她没靠近床，也没看孩子。
"妈……"
"顾衍让我送来的。"她语气平得像在读通知，"他这几天不过来。"
"还在生气？"
婆婆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和顾衍在走廊里看我时一模一样——底下压着东西，但什么都不说。
"不是生气，是寒心。"
我指尖蜷了蜷。
"你们的事我不多管。"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搁在床头柜上，"这是他找的律师，离婚协议正在拟。有什么要求你跟律师谈。"
"离婚？"
我整个人坐直了。
"就因为我让方骏陪产？妈，这也太——"
"不是这一件事。"
婆婆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顿住。
"姜枝，顾衍是我儿子，我了解他。他不是冲动的人。能走到这一步，是你一次一次，把他推到门外面去的。"
门轻轻关上。
排骨汤的味道弥漫开来，腻得我直犯恶心。
手机震了。
方骏的消息："姜姜怎么样了？顾衍来了吗？要不要我带点东西过去？"
我盯着那行字。
回了两个字："不用。"
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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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律师打来电话。
女的，声音利落，不带任何温度。
"姜女士你好，我是顾衍先生的**律师。关于离婚的事，有几个情况需要跟你确认。"
"我不离。"
"顾先生委托我全权处理。"她语气没任何起伏，"你们婚前签过财务独立协议，婚后各项开支五五分账。这是你当时坚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