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三百平的标准厂房。办了营业执照，注册了公司，名字就叫"玲子食品"。又花了两个月拿到了食品生产许可证。
周姨那两间门面我没退，改成了一个小饭馆，交给陈姐打理，算是给帮过我的人一条路。
这半年里，我妈打来过无数个电话。
最开始是旧号码，我没接。后来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新号码，每天打，从早打到晚。
我接过一次。
"林玲子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你把钱还回来！你弟的房子首付还差着呢！王麻子天天来家里闹，**被他打了两回了，你是不是要**我们全家！"
我听完这段话，挂掉了电话。
然后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不是不疼，是疼得太久了，久到已经麻了。
前世我被卖掉、被家暴、***，她拿了赔偿金给我弟买房的时候有没有疼过？
这个问题我不想知道答案。
旧号码被拉黑之后消停了一阵。
但我知道不会彻底消停的，我妈这个人，不把骨头里的髓吸干净，她不会罢休。
果然。
公司运营到第八个月的时候，有一天傍晚我从厂房出来，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人。
我弟林宝贵。
他靠在园区门口的电线杆上，穿着一件仿名牌的皮夹克，叼着烟，看见我出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了。
"姐，好久不见。"
他脸上带着笑，那种占了便宜之后才会有的笑。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嗐，费了好大劲呢。"他搓了搓手，眼睛往厂房里面瞄，"姐，你现在厉害了啊，自己开公司了？"
我没请他进去，就站在门口。
"什么事？"
"妈让我来的。"他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姐，王麻子那边闹得太凶了，非要咱家还彩礼钱，三十万。你拿走的那些。"
"那是我的**钱。"
"你说什么？"
"我说那三十万是他买我的钱，我人没去，钱我也不会还。他要是觉得亏了，去**告我。"
林宝贵的脸色变了，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姐，你现在说这种话有意思吗？当初要不是爸妈养你到十九岁，你能有今天？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这么多年，三十万都不肯还？"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他在我葬礼上的样子。
没有葬礼。我死在柴房里，王麻子用草席裹了我，埋在后山。我妈来收尸的时候连一口棺材都没舍得买。
后来赔偿金到手，他第一时间去了县城售楼处。
"宝贵，你回去告诉妈，钱不会还，以后也别来找我了。你们卖女儿的时候没把我当一家人，现在也别拿一家人来道德绑架。"
"你！"林宝贵脸涨得通红，手指头指着我，"林玲子你别忘了你姓林！你是爸妈生的！没有爸妈你******！"
"我是什么东西你们最清楚。"我转身刷门禁卡进了园区，铁门在他面前关上。
身后传来他踹门的声音和骂骂咧咧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安静了。
我回到办公室，把窗帘拉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手没有抖，心也没有乱。
前世那个会被这些话刺痛的林玲子，已经死在柴房里了。
林宝贵走后第三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不是我妈，是王麻子。
声音很沉，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
"玲子，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三十万你要是不还，我让你们全家都好看。"
我没说话。
"****还住在村里呢，你弟也没走远。我王德发在这一片混了三十年，你以为你跑到城里我就找不着你了？"
"王叔。"我开口了，声音很平，"你五十二岁，未婚，花三十万买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当老婆，这个事情要是被捅到网上去，你觉得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当这事没发生过，你认栽，我不追究。第二，你继续闹，我就把买卖婚姻的事从头到尾发到网上，你的名字，我爸**名字，全部实名。到时候不是我好不好看的问题，是你会不会被抓进去的问题。"
沉默更长了。
我把前世记住的一条法律条文说了出来。
"买卖婚姻，强迫妇女缔结婚姻关系的，以**妇女罪论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