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除夕归家,撞见婆家霸占我婚房  |  作者:闲云碎乐  |  更新:2026-05-24
的脊背挺得笔直。
一百六十七厘米,不高不矮,但此刻我觉得自己像一把出鞘的刀。
“郑阿姨。”
我叫了她一声。不是妈,不是婆婆。
“这是我的家,不是贺家的家。你们吃完了就走,把房产证放回原处。否则——”
我拉开门。
楼道里灌进来的风裹着雪粒和硫磺味,寒意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脸。
“我报警。”
门重重合上。
隔音门把身后的一切声响吞掉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深水传来的嗡嗡声。
我靠着楼道的冰冷墙壁,站了很久。
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我没有哭。
指甲掐进掌心,月牙形的痕迹压出暗红色的血印。
疼。
但这点疼和胸口那块像石头一样坠下去的东西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APP。
界面跳出来的瞬间,我的手指停顿了两秒。
这是半年前我偷偷安装的全屋智能监控系统——四个*****,分别在客厅、书房、主卧、玄关。
当时装它,只是因为郑桂芬总趁我不在家的时候翻我的东西。我想知道她到底在找什么。
现在我才明白,她在找什么。
她在找我的房产证。
我点开回放记录。
画面里,我自己的家,在我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
2
凌晨一点,酒店房间的暖气嗡嗡作响。
我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发出惨白的光。
监控APP把过去一个月的录像全部同步到了云端。
四个机位,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录制,按日期分类整齐排列。
我从最早的一条开始看。
十二月三日。
画面里,我的公寓大门被打开。进来的是贺靖洲和郑桂芬。
贺靖洲用的是指纹——那是我在热恋期录进去的,当时觉得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现在想想,像是亲手递给了小偷一把钥匙。
郑桂芬进门后第一件事,是脱了鞋,光着脚在我的地板上走了一圈。
她摸了摸我的沙发面料,拍了拍靠垫。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虽然监控没有录到声音——那几个摄像头只拍画面不录音——但我能从她的口型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
“这房子不错,够大。”
贺靖洲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和一个塑料袋。
他蹲在门锁前面,掏出工具,开始拆锁芯。
十几分钟后,旧锁芯被换下来,新的装上去。
他直起身,试了试新钥匙,点了点头。
郑桂芬接过那把新钥匙,揣进了自己的衣兜。
我在电脑前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手指停在触摸板上,关节发硬。
十二月三号。
那天,我正在加班,赶一个季度汇报。
十一点才到家——到的是我和贺靖洲在婆家老房子附近租的那个小两居。
不是这里。
所以我完全不知道。
一个月。他们瞒了我整整一个月。
我继续往后翻。
十二月五号,郑桂芬一个人来了,拎着一个大编织袋。她打开了我的衣柜,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拽。那些我精心叠好、按颜色分类挂好的衬衫、大衣、连衣裙,被她像处理破布一样揉成团,塞进编织袋。
然后她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暗色的、老式的、带碎花的——一件件挂了进去。
十二月八号,贺靖远来了,带着苏婉婉。两个人在我的客厅里转了好几圈,苏婉婉一会儿量这里一会儿量那里,手机里似乎存了好几张装修效果图,一张张比对。
贺靖远指着我那面书墙——我花了两年时间、一本本搜罗的原版书——说了句什么。苏婉婉笑着点头。
然后他俩开始搬书架。
我的书被一摞摞堆在地上,最后塞进了纸箱,推到了储物间。
十二月十二号到二十号之间,郑桂芬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带着贺德明,有时候带着贺敏慧。
他们换了我的床品、窗帘、浴室用品。
阳台上我养的那些花——墨兰、仙客来、虎皮兰、一盆开得正好的茶花——被连盆端了出去。
监控最后一帧画面里,贺靖洲把花盆摞在一起,抱出了画面范围。
后来我在楼道消防通道拐角找到了它们。冻死的冻死,碎的碎。
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那天,画面里出现了关键一幕。
贺靖洲坐在我的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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