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事我安排。但你确定不告诉他孩子的事？"
我看着超声图发了一会儿呆。
"不告诉。"
消息发完，我把手机放下，发动了车子。
回公寓的路上经过一家母婴店，我停了一下，进去买了两罐孕妇奶粉和一瓶叶酸。
收银台的女孩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恭喜。
我也笑了一下，没说话。
下午三点，我回了陆家老宅。
不是去道歉。是去收拾我的东西。
三年里我在后院小楼攒下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几件换季的衣服，一个旧笔记本，一盒***。***是去年冬天失眠最严重时候开的，吃了大半瓶。
行李箱拉到门口的时候，楼下传来脚步声。
不是陆时宴。是管家徐姐。
徐姐在陆家待了十几年，是何芝兰的人。她看见我拿着行李箱，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这是？"
"收拾点东西。"
徐姐的目光扫了一下我的脸。淤青还在，但我化了妆盖了一层。
"**，老夫人说晚上六点在前厅用饭。沈小姐已经到了。"
"知道了。"
"老夫人的意思是，**换一身得体的衣服，不要穿昨天那种松松垮垮的。"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徐姐一眼。
"徐姐，我问你一件事。"
"**请说。"
"我嫁进来三年，你觉得这个家里有谁把我当过陆家的人？"
徐姐的笑容僵了一下。
"**说笑了。您是陆**，当然是陆家的人。"
"是吗。那为什么我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陆家族谱上？为什么每年春节家宴我都被安排坐在最角落？为什么陆时宴的名片上婚姻状况写的是未婚？"
徐姐没有回答。
我拎着行李箱下了楼。走到前院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门开着，沈念正从车上下来。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模样确实好看。
看到我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桑宁姐。"
她叫我姐。比我小两岁的白月光叫我姐，语气里那种柔软让人分不清是客气还是居高临下。
"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杯子。"
她道歉了。
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歉意。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我没说话，拉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去。
"桑宁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跟你没关系。"
沈念的笑容收了一下。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桑宁。"
是陆时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站在沈念身后两步的位置，脸色不太好。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行李箱上，皱了一下眉。
"你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
"谁让你收拾的？"
"我自己。"
他走近了两步。我注意到他的脚步在经过沈念身边时顿了一下，好像在衡量应该先处理哪边。
最后他走到了我面前。
离得近了，我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他应该一夜没睡。
"昨晚的事，我回去想了想。"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我不该动手。但你也有错。你不应该把酒泼到念念身上。"
"我没有泼。"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你是嫂子，你应该让着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沈念站在他身后，低着头，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很好看的姿态。让人看了就心疼。
我把行李箱的拉杆收了。
"陆时宴，我不想吵。你说得对，我有错。我不该嫁进来。"
他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他没接。
"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接过信封。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翻到第一页。
"离婚协议？"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截。
沈念的头抬了起来。
院子里很安静。远处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
陆时宴看着那份协议，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