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苏晚晴，是这座城市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全职**。蹲在娘家楼道的拐角，穿着一身薄到透风的棉睡衣，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这是我被丈夫陈志远从家里赶出来的第一个晚上。我还在盼着，头顶那扇紧闭的防盗门，或许会重新打开。
脚底板冻得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小腿被穿堂风吹得一阵一阵地抽疼。左脸颊肿了一大块，颜色发青发紫，是一个小时前陈志远甩过来的一巴掌。他向来用左手**，力气大，我到现在左耳里还有一股持续不断的蜂鸣声。
楼道的窗户缺了一角玻璃，寒风从缺口灌进来，在老旧的**楼过道里打着转。外面是北方十二月的深夜，温度跌到了零下，呼出来的气全是白色的。
我什么都没带出来。手机、***、***，全在陈志远家的茶几上。被拖出门的时候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脚上的拖鞋掉在了门口。我光着脚跑了三条街，跑到我妈家楼下。
赵桂芳是亲眼看到我脸上那块淤青的。五分钟前我敲响她家的门，她拉开一条缝，先看了我一眼。我以为她会把门打开。
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大半夜的你敲什么门？"
"妈，志远他动手了，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了。"
"动手？"赵桂芳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肯定又招他了。他一个大男人，你不惹他他打你干什么？"
"他领了个女人回家。我问了一句那人是谁，他就动了手。"
"什么女人？"
"二十五六岁，穿着红色大衣。我不认识。"
赵桂芳没有说话。门缝里透出客厅的灯光，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我哥苏建军和陈志远，面前摆着花生米和半瓶白酒。
"妈，让我进去吧。"
赵桂芳往楼道里探了探头，确认没有别的邻居，又缩回去，压着嗓子说："你听我说，你哥明天有大事要跟志远谈，一个工程分包的机会，谈成了全家都能跟着沾光。你这会儿闹上门，他的事还办不办了？"
"妈，外面零下好几度，我连鞋都没穿。"
"你先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上，明天你哥的事谈完了我给你想办法。走吧，快走。"
"我没有钱，手机也没带出来。"
"你这丫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