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干什么？”
许棠躲开他的手。
“别碰我。”
她撑着身体下床。
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可她还是一步一步往外走。
沈佳宁轻声说：
“棠棠，外面还下雨，你身体……”
许棠停下。
回头看她。
“沈佳宁。”
“我今天没力气打你。”
“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都别再回来。”
沈佳宁脸色僵住。
许棠走出医院。
雨打在她脸上。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腹部忽然抽痛。
她扶着路边灯杆，疼得跪倒在地。
一个路过的女医生把她送去了另一家小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皱着眉。
“你之前那家医院怎么回事？”
许棠怔怔抬头。
医生说：
“孩子还在。”
“胎心很弱。”
“你再晚一点，可能真的保不住。”
许棠愣了很久。
下一秒，她死死捂住嘴，眼泪终于崩溃。
孩子还在。
她的孩子还在。
她摸着小腹，哭到全身发抖。
“宝宝，对不起。”
“妈妈带你走。”
“我们再也不回去了。”
那一夜，许棠离开江城。
没有带走顾家一分钱。
只带走了肚子里那个被所有人放弃，却还顽强活着的孩子。
02
五年后。
海城机场。
一个穿**小裙子的女孩趴在行李箱上，手里抱着一只旧兔子玩偶。
“妈妈，我饿啦。”
许棠拖着两个箱子，低头看她。
“想吃什么？”
小女孩眨了眨眼。
“想吃小熊蛋糕。”
许棠笑了。
“许小满小朋友，医生说你不能吃太甜。”
小满鼓起脸。
“那吃半个。”
“半个也甜。”
“那妈妈吃甜的部分，我吃不甜的部分。”
许棠被她逗笑。
她蹲下来，替女儿整理歪掉的小**。
小满长得很漂亮。
眼睛像她。
眉骨和鼻梁却像极了顾宴辞。
每次看见女儿，许棠都会走神。
不是后悔。
是庆幸。
当年她没有放弃。
这些年，她用“唐糖”这个笔名画儿童绘本。
《月亮小熊》卖得不错。
她以为生活总算能稳下来。
偏偏小满**出先天性心脏问题。
医生说，越早手术越好。
钱不够。
远远不够。
经纪人打来电话。
“棠棠，顾氏儿童品牌那个项目，你真的要接？”
许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