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单生意------------------------------------------。。，能感觉到金属被体温捂热的温度。。。——。。。。。。。，系统弹出红色警告：。否则文件将自动销毁。
林北拔出U盘，重新收好。
父亲林国强生前是军工研究所的材料工程师。
十五年前死于一场实验室爆炸。
官方结论是操作失误。
但林北从来不信。
一个在实验室里泡了二十年的人，会在操作流程上犯错？
他不信。
那本加密笔记里，一定有答案。
外面突然传来**的叫声。
这次叫得很凶——不是陌生人靠近那种，而是带着敌意的狂吠。
林北把U盘藏好，走出里屋。
一辆黑色奥迪A8停在废品站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绿水鬼。
他站在废品站门口，看着满地的废纸壳和塑料瓶，表情像是踩到了一坨**。
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林老板？久仰。”
林北靠在门框上，没动。
“废品按斤收，纸壳五毛，铁一块二，铜贵点，二十五。”
西装男笑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宏远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赵铭。
林北看了一眼，没接。
“宏远的？昨天你们的人刚来找过我。”
“我知道。”
赵铭收回名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昨天的事是个误会，那几个小年轻不懂事，我已经把他们调走了。我今天来，是想跟林老板谈一笔真正的生意。”
“什么生意？”
赵铭打开文件，推过来一张支票。
支票上的数字是：2,000,000。
两百万。
林北看着那个数字，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现在的废品站，一个月净利润也就四五千。
两百万，够他收一辈子废品。
“这是定金。”赵铭说。
“什么活，定金两百万？”
赵铭压低声音，往前凑了一步。
“我们知道你的能力。不只是处理那几个桶的能力，而是真正的、那种……”
他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异能。”
林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右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们公司最近遇到一批特殊的垃圾。”
赵铭的声音轻得像是说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常规手段处理不了，国内的、国外的处理厂都不接。但我们打听到，这座城市里，有一个人能处理。”
他指了指林北。
“就是你。”
林北看着他：“什么垃圾？”
赵铭犹豫了一下。
说了三个字。
“核废料。”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钟。
两条**不叫了。
连风都停了。
然后林北笑了。
不是好笑的笑，是那种“***在逗我”的笑。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林老板，我没开玩笑。”
赵铭的表情很认真。
“这批核废料的量不大，但放射性极强。常规的玻璃固化、深地层掩埋都行不通，因为——这批废料的来源不太方便公开。”
“不方便公开的核废料？”
林北眯起眼睛。
“你们宏远到底是做环保的，还是做别的？”
赵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把支票往林北面前推了推。
“两百万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八百万。一共一千万。”
一千万。
林北没有伸手去拿那张支票。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说。
“这批核废料，你们为什么不找官方处理？”
“我说了，来源不方便公开。”
“那我换一个问题。”
林北站起来，和赵铭平视。
“这批核废料如果处理不当，会怎么样？”
赵铭沉默了。
“我来告诉你。”
林北的声音冷下来。
“核废料分解的过程会释放大量能量。如果我用异能强行分解，能量不会凭空消失——它会以热辐射的形式释放出来。”
“一个可乐罐大小的核废料，分解时释放的热量，足够把这整个院子烧成白地。”
他指了指那张支票。
“你花一千万请我，不是请我来处理核废料的。你是请我来当替死鬼的。”
“核废料分解爆炸，我死了，你们的‘不方便公开的核废料’也销毁了。一石二鸟。”
赵铭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林北走到奥迪A8前面。
右手轻轻按在了引擎盖上。
没有声音。
没有火花。
没有碎屑。
引擎盖——
消失了。
不是被拆下来，不是被砸扁。
而是从分子层面被分解成了灰白色的粉末，无声无息地落了一地。
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管线和一个还在运转的发动机。
赵铭的腿开始发抖。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不接这个活。”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但如果有人在这座城市里乱扔垃圾，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垃圾，我会找上门的。”
赵铭连滚带爬地上了车。
奥迪A8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消失在了尘土里。
林北站在院子里，看着地上那堆粉末。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出沈玥昨天给的那张名片。
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十秒。
拨了出去。
“沈警官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是我，哪位？”
“林北，收废品的。”
他顿了顿。
“我有一个案子，想跟你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案子？”
“宏远公司。他们今天来找我了，要请我处理一批核废料。”
“核废料？”
沈玥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
“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不用来。”
林北说。
“你帮我查一个人——赵铭，宏远副总裁。”
“还有，你昨天送检的那批绿色结晶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不是化工废料。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物质，它的分子结构里有编码——像是某种设计图的一部分。”
林北的声音很平静。
“沈警官，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电话那头传来沈玥翻笔记本的声音。
“你在废品站等着，我二十分钟到。”
“不用。”
林北说。
“我去找你。在你办公室谈。”
“为什么？”
林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废品站。
铁皮围墙、歪牌子、两条**、堆成山的垃圾。
“因为我这里，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挂断电话，走进里屋。
从床底下取出那个铅皮铁盒，塞进一个旧书包里。
然后又在暗格最深处摸出一个东西——
一把用油纸包着的、锈迹斑斑的钥匙。
那是父亲生前办公室的钥匙。
父亲死后，那间办公室被封了十五年。
钥匙一直在他手里。
他从来没有去过。
“现在，是时候了。”
他低声说。
林北背起书包，锁好里屋的门，拍了拍两条**的头。
“看好家。”
然后他骑上那辆破三轮，往市区的方向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后不到五分钟，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废品站对面的土路上。
车里的人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目标离开。往市区方向。”
很快，一条回复弹了出来：
“跟着。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