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门回收------------------------------------------。，晃晃悠悠停在翡翠*别墅区门口。后脖子晒脱了皮，旧T恤汗湿一片。三轮车上堆着纸壳和塑料瓶，酸臭味在高温里蒸得格外浓烈。，上下打量他：“干什么的？收废品。3栋王**叫的。”：“进去赶紧出来，别乱转。”，蹬车往里走。翡翠*是全市最贵的小区，棕榈树、豪车、别墅，他的三轮车像一只蟑螂爬进了五星级酒店厨房。。王**四十多岁，穿真丝睡袍，手里夹着烟，朝院子里那堆垃圾努努嘴：“都搬走，给你五百。”：坏跑步机、三个旧空调外机、过期保健品、废纸箱，还有几个蓝色铁桶。五百块，不亏。他开始搬。跑步机拆电机，空调外机拆铜管，纸箱压扁。干这行五年，什么值什么价，闭眼都能算清。，他手顿了一下。桶没标签，敲上去声音发闷——像被液体完全填满。大太阳晒着，桶壁竟然是凉的。不是阴凉，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渗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凉。，右手贴上桶壁，闭眼。三秒后，他睁眼，脸色变了。“王**，这桶里装的什么？不知道，我老公让人拉回来的。你搬就是了。您老公做什么的？环保工程。”王**掐灭烟，“你到底搬不搬？”，一字一顿：“这、东、西、你、碰、不、得。”
王**愣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辆黑色SUV无声无息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黑西装壮汉。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男人，寸头，左耳一道疤，笑容像个保险经理。
“王**，**。宏远环境科技公司，您先生跟我们合作过。这批货我们来取。”
王**慌了：“我就是找人收废品……”
“没事。”疤脸笑着拍拍林北肩膀，“兄弟，这几个桶交给我们，你可以走了。”
林北没动。“这几个桶，现在是我的了。”
疤脸笑容僵了半秒，重新挂上来，但语气变了：“兄弟，别多管闲事。拿着你的五百块，忘掉今天的事。”
林北笑了：“你确定我处理不了？”
他转身走到铁桶前，右手轻轻敲了敲盖子。铁桶——碎了。不是炸开，不是裂开，而是像沙雕被风吹散，无声无息碎成灰白色粉末。粉末飘散，地上露出一堆暗绿色结晶体，在阳光下闪着不正常的荧光绿。
王**尖叫着后退。疤脸笑容彻底消失，身后三人同时往前迈步。
“危废填埋场挖出来的吧？”林北拍拍手上灰，“你们宏远上个月‘意外失火’烧掉的那批货，其实转移到了客户家里。王**的先生，是你们的临时仓库。”
疤脸手伸向腰间，青筋暴起：“你是谁？”
“我？”林北弯腰捡起一个空塑料瓶扔上车，“收废品的。”
他蹬上三轮车，头也不回走了。身后传来王**带着哭腔的喊声，他没回头。
出了小区，拐进小巷，他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掌在发抖——不是怕，是刚才分解铁桶消耗太大。他现在能力还很弱，分解加识别分子结构，已经让他头晕。那些绿色结晶体的分子结构，他从没见过。不是化工废料，不是工业垃圾，甚至不像地球上该有的东西。分子排列像一把精密的锁，环环相扣，设计精巧。这不是废物，是实验的产物。
林北深吸一口气，蹬车往回走。
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不到三分钟，疤脸拨通了一个电话。
“出了一点意外。有个收废品的，不是普通人。他能分解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五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把他找出来。不要动。我要亲自见。”
林北回到城北废品站时天已黑透。铁皮围成的大院子，门口歪牌子："林北废品回收"。两条**摇着尾巴扑上来。他给狗倒了剩饭，走进里屋。关好门，掀开床底暗格，取出一个铅皮铁盒，把那几颗绿色结晶体放进去，锁好。
坐在行军床上，盯着自己的右手。五年前，他还是大学材料工程的学生。一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右手变了——摸到东西，能在意识里“看到”分子结构，还能“拆”。他把这个秘密藏了五年。现在藏不住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备注的号码。三年前，一个自称“异能者协会”的人留的。当时觉得是骗子，随手存了。现在他犹豫了。
窗外，狗突然叫了一声。他抬头，一辆黑色SUV正缓缓驶过废品站门口，车灯在铁皮围墙上扫出一道长光柱，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林北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门外那辆SUV还在，车灯已经灭了，但引擎没熄。
它在等。
林北把右手举起来，对着月光。光点在掌心里亮着。
“那就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