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发来砍一刀，拆穿了亲妈骗我回村配型的谎言

晚花了大半夜把窗户上两根木条松动了，缝隙刚好够我侧身挤过去。窗外是后院的柴火堆，踩着柴火翻上矮墙，落地时脚腕崴了一下，疼得我咬住了嘴唇。
村里没有路灯。三月底的山里黑得像锅底，只有远处几声犬吠。
我光着脚跑。鞋子会响。
从家到村口大路有三里地，到了大路可以拦过路的货车去镇上，镇上有***。
我拼了命地跑。脚板踩在碎石路上，疼得像踩在刀片上，但我不敢停。
跑到村口的时候我站住了。
大槐树底下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陈家嫂子的男人陈大山，另一个是刘寡妇的儿子刘强，二十出头，壮得像头牛。
两人一人叼着根烟，看到我，站了起来。
"招娣，这么早起来干啥呢？"陈大山拦在路中间。
"我出去走走。"
"**交代了，你身体不好，不让你出村。"
身体不好。
我转身想换个方向。刘强已经绕到了我背后。
"**说怕你犯病乱跑，让我们盯着点。"他一把扣住我的胳膊，手劲大得像铁钳。
我挣扎了。拼了命地挣扎。我踢他的脚面，用手去抠他的手指。没有用。他一只手就能把我两条胳膊摁死。
陈大山掏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十分钟不到，我妈披着外衣从家里冲出来。身后跟着打着哈欠的林小军和那个红嘴唇张婶。
我妈看到我，第一个动作不是问我为什么跑。
她冲上来扇了我一巴掌。
"大半夜不睡觉往外跑！你是不是疯了！"
我的脸**辣的，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让我走。你不让我走，我就喊。"
"你喊。"我妈冷笑了一声。
我真的喊了。站在村口，用尽全身的力气。
"救命！她们要把我卖了！把我卖给四十三岁的老光棍换彩礼！谁来救救我！"
声音在黑漆漆的山村里回荡。几户人家的灯亮了，几颗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
我妈等我喊完了，慢慢转过身去，面对那些亮着的窗户和探出来的脑袋，扯着嗓子喊回去。
"各位乡亲不好意思啊，吵着大家了！我家招娣在城里念书念出了毛病，脑子不太清楚，说胡话呢！我正找人给她看病。大家回去睡吧，没事没事！"
灯一盏一盏灭了。脑袋一颗一颗缩了回去。
没有人走出来。
"你看到了吧？"我妈转过来看着我，声音轻得只有我听得见，"这个村里每一家都跟咱有交情。大壮**活着的时候跟村长是拜把子兄弟。你喊破嗓子也没人管你。"
我被拖回家，扔进堂屋。这次我妈不光上了铁栓，还在门外缠了一圈铁丝。
"张婶，你去大壮家说一声，后天的事不变。"
"行嘞，一切按说好的来。"张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利落，像排练过的。
按说好的来。
也就是说日子早就定了，酒席早就备了。我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嫁，在她们的计划里，从来就没有"如果"两个字。
经过二婶王翠英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窗帘动了一下。
就只动了一下。
我被关了整整一天。
早上我妈送了碗稀饭进来，放在门口就走。中午是一个馒头，硬得能砸死人。
我吃了。不是不生气，是因为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需要力气。
下午三点多，弟弟林小军推开门溜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个苹果，边啃边东张西望。
"姐，你别怪妈。"他一**坐在我对面凳子上，"妈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我欠了钱。"
"多少。"
"二十八万。"他啃了口苹果，汁水顺着下巴淌下来，他也不擦，"在网上赌的。本来想翻本，越陷越深。人家追到家里来了，上个月把咱家电视都搬走了。"
二十八万。
我往家寄了四千八百块，说是给弟弟治病。实际上弟弟在**。
我在城里吃了半年的白菜汤和馒头，连一块肉都舍不得买。弟弟坐在我面前啃苹果，说他**欠了二十八万。
"那些钱，妈都跟我说是给你治病的。"
"我又没让她那么说。"林小军缩了缩脖子，抓了一下后脑勺，"是妈非要那么编。她说你心软，一提治病你就肯给钱。"
我盯着他啃苹果的嘴。
"那你到底有没有病？"
"我感冒过一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