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猜怎么着？"
她停顿了两秒。
"人家赔了三百万。"
我的手一抖。
"三百万？"
"可不是！****，征收补偿协议，写得明明白白。我哥代签的字。钱打到我**卡上了。"
"他跟我说五六万，把我当傻子糊弄！"
方小芹越说越气。
"嫂子，你帮我看着点。我妈那个样子，自己管不了钱，我哥要是把钱全卷走了，我妈下半辈子怎么办？"
我说："小芹，我知道了。你先别急，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三百万。
卡上二百三十万。
差了七十万。
那七十万，已经被方涛拿走了。
婆婆说的"签字、地卖了"，全对上了。
方涛把婆婆从乡下接来，根本不是尽孝。
他是怕婆婆在老家，被方小芹或者别人知道这笔钱的真实数目。
把婆婆带到自己眼皮底下，才好控制。
而婆婆把***给我，让我走。
她是在求救。
她怕她的亲生儿子。
我需要证据。
光靠方小芹的一面之词和卡上的余额，不够。
我得找到那份征收补偿协议。
下午方涛去了公司。
我把婆婆安顿好，开始在家里翻。
客厅的柜子、卧室的抽屉、书房的文件夹，一样一样翻过去。
什么都没找到。
方涛不可能把那么重要的文件随便放。
我坐在书房椅子上，想了想。
他不会放在自己经常待的地方，太容易被发现。
也不会放在外面，他不放心。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婆婆的东西里。
婆婆从乡下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旧帆布包，还有一个老式的皮箱子。
那个皮箱子一直塞在婆婆房间的床底下。
方涛说里面都是婆婆的旧衣服，没什么用。
我蹲下来，把皮箱子拉出来。
箱子上着锁，锁头不大，已经锈了。
我找了把螺丝刀，别了两下，锁就开了。
打开箱子，上面确实是几件叠好的旧衣服。
我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在箱子最底层，衣服下面，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封口粘得很紧，像是故意不让人轻易打开。
我把信封撕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
抬头写着：《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
被征收人：赵玉兰。
征收单位：永昌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
征收标的：某某镇某某村宅基地及附属建筑，面积280平方米。
补偿方式：货币补偿。
补偿金额。
我盯着那行字。
三百零二万元。
不是三百万，是三百零二万。
比方小芹说的还多了两万。
卡上二百三十万。
少了七十二万。
协议最后一页，被征收人签字栏。
签名：赵玉兰。
旁边有一行小字：因被征收人行动不便，由**人代为签字。
**人签名：方涛。
签字日期，一个月前。
就是方涛去老家"接婆婆"的时候。
他先把字签了，把钱弄到手，然后再把婆婆带来看住。
那七十二万去了哪里？
我把协议放回信封，把箱子复原，推回床底。
然后我拿出手机，把协议的每一页都拍了照。
证据，有了。
接下来要想个计划。
那天晚上，方涛回来得很晚。
他一进门就钻进书房，关上门打了半个小时电话。
我端着水杯路过书房，听到了几句。
"……打过去了，你查一下到没到……"
"……那边催得紧，再等几天……"
"……不是说了吗，本钱够了，你别老催我……"
他在跟谁谈钱？
我回到卧室，拿出手机。
白天翻书房的时候，我在抽屉角落里发现了一张手机银行的转账截图，打印出来的。
当时来不及细看，只拍了张照片。
现在放大。
转出账户的**后四位，跟我手上这张一样。
转入账户户名：何丽。
金额：三十五万。
日期：二十天前。
还有一张，也是转给何丽。
金额：三十七万。
日期：二十五天前。
三十五加三十七，七十二万。
一分不差。
那七十二万，全给了何丽。
我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何丽"两个字。
方涛偷了他亲**征地补偿款，转给了一个"合作伙伴"。
他在阳台上说的"大项目"，就是这个？
我想起何丽来家里那天。
进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