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来了。"
他把两只手腕上的绑带都解开，然后脱下自己的风衣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面对周叔。
"叫保安？"
他的声音不大，但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确定？"
周叔皱着眉打量他。年轻，面生，不像是圈子里的人。
"你到底是谁？跟这个女人什么关系？"
年轻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少爷。"对面的声音恭敬而紧张。
"医院三楼特护区手术室，所有保安撤走。"
"是。"
周叔的脸色变了。
他认出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那是这家医院真正的安保主管，不是顾家派来的人，是医院投资方派来的人。
"你，你是谁？"周叔的声音不稳了。
夏初薇也察觉到了不对，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钱桂芳身边。
年轻男人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看着周叔，语气平淡。
"我叫顾珩。"
周叔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过。顾家的族谱他背得滚瓜烂熟，没有这个人。
"顾家没有你这号人。"周叔强撑着说。
顾珩没有解释。
他转身扶沈南音坐起来，把风衣裹紧了一些。
"走吧，这里脏。"
沈南音摇了摇头。
"还不到走的时候。"
她看着夏初薇，眼神平静。
"她还欠我一个交代。"
夏初薇被沈南音的眼神看得不舒服，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
她扶着钱桂芳的胳膊，下巴微微抬起。
"沈南音，不管你找了什么人来，事实就是事实。你推我下楼，害死了我的孩子。"
"顾衍洲已经看过监控了，证据确凿。"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泪水说来就来。
"我的孩子才三个月，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
钱桂芳配合地搂住女儿，恶狠狠地瞪着沈南音："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毒妇，我女儿肚子里的可是顾家的血脉。"
顾珩站在沈南音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母女的表演。
沈南音从手术台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顾珩的风衣在她身上显得很大。
她走到夏初薇面前，站定。
"你说我推你下楼。"
"嗯。"
"你说你流产了。"
"嗯。"夏初薇哭得更厉害了，"我的孩子没了，都是因为你。"
沈南音点了点头："那你的产检报告呢？"
夏初薇的哭声顿了一下。
"什么？"
"产检报告。"沈南音重复了一遍，"你怀孕三个月，按照正常流程，至少做过一次产检。抽血，超声，建档。"
"这些记录在哪里？"
夏初薇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她马上恢复了委屈的神态："我，我还没来得及去产检。刚发现怀孕没多久。"
"三个月没产检？"沈南音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我怕被人发现。毕竟我和衍洲的关系还没公开。"
沈南音没有继续追问。
她转头看了顾珩一眼。
顾珩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沈南音接过来，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
"夏初薇，我再问你一次。"
"你确定你怀过孕？"
夏初薇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她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南音，你杀了我的孩子还要侮辱我。你还有没有人性？"
钱桂芳跳出来指着沈南音的鼻子骂："证据都在监控里，你还想翻天不成？我告诉你，顾家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你等着坐牢吧。"
周叔也稳住了心神，冷声道："不管你找了什么人来撑腰，推人流产是事实。顾家不会放过你。"
沈南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
然后她把它放回了顾珩手里。
"还不是时候。"她轻声说。
顾珩看了她一眼，把信封收了回去。
沈南音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夏初薇，你最好祈祷你的戏能一直演下去。"
"因为一旦演不下去，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夏初薇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钱桂芳在她耳边低声说："怕什么，顾衍洲站在我们这边。"
夏初薇深吸一口气，重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