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宴上风波------------------------------------------ 宴上风波，这靖王府的新奶奶云浅月，收了嫡姐送来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华服，心里头打定了主意——明日的家宴，该换她唱主角了。？还是另有妙计？，且听我慢慢道来。，那排场可不是一般的大。——雕梁画栋、珠帘轻摇，八仙桌上铺着织金毯，碗碟杯盏皆是上好的官窑青瓷。堂中燃着瑞脑香，那味儿淡淡的，闻着叫人舒坦。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进来，落在众人脸上，端的是一派富贵景象。，今儿个可是盛装出席。"华服"，我穿上了。里头呢？啧，里头的衣裳是我自己备的，料子虽不如外头那层光鲜，可胜在结实、耐造，经得起折腾。，那手都在抖，生怕我穿了这衣裳出去丢人。："放心，你家奶奶心里有数。"心声"这衣裳里头的手脚我都摸清楚了，关键时刻准能派上用场……哎等等，左边这只步摇是不是歪了？算了，没人会注意我这种小人物的……不对，云锦绣肯定会盯着我看！女人嘛，都这样！"，人齐了。"好意"，坐的坐、站的站，叽叽喳喳跟一群喜鹊似的。
我这位嫡姐云锦绣，今儿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袭绛红色的襦裙，衬得她那张脸****的。她嫁的是永昌侯府的小侯爷，论理说怎么也该是正室。可您猜怎么着？这位侯府少夫人，不知怎的成了靖王府的座上宾，还一口一个"妹妹"地叫我，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哎呀，三妹妹来了！"
云锦绣一眼就瞧见了我，那眼神儿往我身上一扫，嘴角便翘了起来。
"三妹妹今儿这身衣裳可真好看！"她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走到我跟前，"这云锦的料子，整个京城也找不出几匹来。姐姐送你的东西，你穿着果然合适！"
好家伙，这话说得，叫人听了心里头发堵。
什么叫"姐姐送你的东西"？这话里头的意思，明摆着是告诉满屋子的人——瞧瞧，这战王妃身上穿的是什么？是本大小姐赏的！
我垂下眼，作出怯怯的模样："姐姐谬赞了，这衣裳是极好的，月儿……月儿很喜欢。"
心声"喜欢？喜欢个鬼！这破料子穿出去指不定哪儿就开线了……啧，三号桌那盘桂花糕瞧着不错，等会儿得尝尝……"
云锦绣笑得更欢了，伸手摸了摸我袖口那圈绣花。
"妹妹这品味，倒是比在闺中时强了不少。"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头带着几分揶揄，"毕竟嫁进了王府，总得装点装点门面不是？"
她身后的几个妇人跟着笑起来，那笑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后槽牙咬得发酸，指节捏得发白，连耳尖都烫得能煎鸡蛋——这云锦绣，真是把我当戏台子上的猴儿耍！
衣裳崩了
可您猜怎么着？
我这口气还没喘匀呢，就觉得腰间一凉。
那件华服的缝线，崩了。
就崩在云锦绣话音刚落的时候，那线头"刺啦"一声脆响，半截袖子耷拉下来，露出里头粗布的内衬。
满堂的嘲笑声轰然而起。
"哎呀，这是怎么了？"
"衣裳开线了？这料子不是说是上好的云锦吗？"
"啧啧，这靖王府的新奶奶，穿的是什么呀……"
云锦绣捂着嘴，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三妹妹，你这衣裳……怎么这样了？是不是绣娘手艺不好？姐姐送你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呀！"
她那语气，那神态，分明在说——瞧，我早知道会这样。
我这脊背僵了一瞬，耳根子发烫，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绿萝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下来了。
满堂的女眷指指点点，那目光像刀子似的往我身上戳。
好一出现场版的"嫡姐教做人"。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王爷驾到
"云家的教养，就是让嫡女当众看庶妹笑话？"
这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砸进满堂的喧嚣里，把那叽叽喳喳的笑声砸了个稀碎。
我抬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萧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就站在厅堂门口，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玉带束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凛冽的杀气。
他的目光从云锦绣脸上扫过，那眼神儿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
云锦绣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王……王爷……"她的声音发颤，"臣妇只是……只是关心妹妹……"
"关心？"
萧衍冷冷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唇角微微一勾，那笑里头的寒意能冻死人。
"本王倒不知，这京城里还有哪家的关心，是让人当众出丑的。"他往前迈了一步，"云大小姐好手段，好心机。本王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云锦绣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活像一张纸。
心声"这个女人敢算计本王的王妃？找死！……等等，本王什么时候承认她是本王的王妃了？不对，她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怎么不是本王的王妃！这衣裳什么破料子，一扯就开线，云家穷成这样了吗？……回去让绣娘做一百套，不，一千套！"
我差点没绷住。
一千套？王爷您这是要开绸缎庄吗？
萧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儿里头有一闪而过的……关切？不对，是神视！绝对是神视！
"来人。"他冷声道，"给王妃换身衣裳。"
心声"这件***，回头全烧了！一片布都不许留！……绿萝那丫头怎么不提前检查一下衣裳？算了，是本王疏忽了，明天把府里最好的绣娘调过来伺候……"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堂女眷噤若寒蝉的模样，再看看我那嫡姐灰败的脸色，胸口那团堵着的气，像是被人拿绣花针戳了个小孔，哧溜一下就跑光了，倒叫人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
《书房有约》
宴会是草草收场了。
云锦绣走得仓皇，连个招呼都没打，那背影狼狈得很。
我换了身衣裳出来，正要回院子，却见萧衍站在廊下，背对着我，望着天上的月亮。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摆，那背影瞧着倒有几分寂寥。
我福了福身："王爷若无旁的事，妾身便先告退了。"
"等等。"
他转过身来，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跟本王来书房。"
我愣了一下："……是。"
心声"她今晚受了委屈，会不会哭？（忽然瞥见案上砚台）这墨磨得不够细……会不会怪本王没护好她？……不对，本王为什么要管她哭不哭！（摸了摸腰间玉佩）这玉佩绳该换了……就是有话要问她！对，问话！正事！"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我跟在后头，差点没追上。
这一路上，我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他找我做什么？是问衣裳的事？还是问云家的事？该不会……该不会发现我的读心术了吧？
越想心里越发毛。
书房的门开了。
萧衍站在门口，侧身让出一条路，那表情看不出喜怒。
"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那扇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