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时。
可我爸死后，她突然安静了。
家里电视开一整天。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谁演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她迷上直播间，迷上养生课，迷上那些喊她“姐姐”的**。
我一直以为她是闲的。
直到现在才明白，她不是闲。
她是空。
空得谁往里面倒一点甜水，她都当救命药。
“妈。”我说，“你可以恋爱，也可以结婚。”
她眼睛亮起来。
下一秒，我补了一句：“但不能把命给出去。”
她脸上的光灭了。
“你还是不信他。”
“我只信证据。”
我妈冷笑：“你跟**一样，什么都讲道理。可是人活着，不能只靠道理。”
她把包拿起来，站起身。
“乔知意，你三十多了还一个人，不代表我也要陪你孤独一辈子。”
这句话挺狠。
我没还嘴。
因为她说完，自己也后悔了。
但她没有道歉。
我们母女一直这样。
刀子递出去，谁都不肯先收回来。
5
第三天，江问川给我回了消息。
“许见山查不到大学任教记录。”
我并不意外。
他继续发来几张资料截图。
许见山，原名许见山，年轻时在一家民办培训机构教过**自考课程，确实被学生叫过许老师。
五年前，那家机构倒闭。
之后他没有固定工作。
三年内，他频繁出入三类地方。
婚介所。
养生讲座。
高端养老项目推介会。
我问：“有案底吗？”
“没有。很干净。”
干净，才麻烦。
江问川又发来一句：“但他和方听白有资金往来。”
我立刻坐直。
“青山康养的方听白？”
“对。还有戴青棠。三人之间转账不少，金额不大，备注都是咨询费、讲课费、介绍费。”
我冷笑。
“分账还挺谨慎。”
江问川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入局。”
“乔知意。”
他这次叫我全名。
“你不是**。”
“我是女儿。”
那边没立刻说话。
我知道他想劝我。
但最后，他只说：“别单独见他。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知道。”
挂断电话，我开车去了戴青棠的婚介所。
门店开在商场四楼，招牌做得温柔。
“第二人生婚恋中心。”
门口海报上写着：
五十岁以后，爱不该缺席。
我推门进去，前台看我一眼。
“女士，是帮父母咨询吗？”
我笑了笑。
“帮我妈，也帮我自己。”
前台愣了。
我坐下，慢慢说：“我爸走得早，给我和我妈留了点钱。我妈最近认识了许叔叔，我看她挺开心。就是她那套老房子太破了，我想给她换个好点的养老社区。”
前台的眼神变了。
像柜台里的人看见金条。
没多久，戴青棠从里间出来了。
她看见我，惊喜得像遇见亲人。
“知意，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
我环顾一圈。
墙上全是会员合照。
笑得很幸福。
也很像流水线产品。
戴青棠把我带进咨询室，亲自倒茶。
“你放心，我能理解你之前警惕。毕竟现在社会乱。但许教授真是我们这里最优质的男会员。”
“他还有类似的朋友吗？”
戴青棠眼睛一亮。
“你身边也有阿姨想找？”
我拿起茶杯。
“我单位有不少单身阿姨，条件都不差。有房，有退休金，孩子忙。”
戴青棠的笑压都压不住。
“那太合适了。我们这里专门做高知人群配对，安全可靠。”
“安全怎么保证？”
“实名认证，资料审核，线下见面，全程服务。”
我点点头。
“那能看看你们男会员资料吗？”
她迟疑了一下。
我把车钥匙放到桌上。
“我不是白看。合适的话，我给我妈再订个康养名额，也能介绍几个客户。”
戴青棠扫了一眼车标，笑容更亲了。
“知意，你真是孝顺。”
她打开平板。
里面一排男会员资料。
退休教授。
丧偶医生。
老干部。
书法协会副会长。
我一页页翻。
照片不一样。
模板却一样。
都温和。
都独居。
都儿女在外。
都说自己不图钱，只想找个伴。
翻到第三页，我停住。
一个叫“宋知野”的男会员，照片明显是网图。
我问：“这个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