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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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慌了两秒，就弯腰去捡碎杯子。
“知意，我理解你做保险工作的，见过太多极端案例，容易多疑。”
他把碎瓷片放进垃圾桶，动作稳得不像刚被人揭穿。
“照片里的人确实像我，但你不能因为一张模糊照片，就给我扣这么大的**。”
戴青棠也立刻接话。
“对啊，知意，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许教授这么体面的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我妈攥着那份协议，嘴唇抖了几下。
她看着我，又看向许见山。
“知意，你说清楚，这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回答。
许见山却先开口了。
“晚晴，你要是不信我，这婚就算了。”
一句话，把我妈拿住了。
我妈当场慌了。
“见山，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被她吓到了。”
她转头冲我吼：“乔知意，给许叔叔道歉！”
我看着她，没动。
这就是骗子最会用的东西。
他不和你硬吵。
他让**替他冲锋。
他永远温和，永远委屈，永远被伤害。
而你越急，你越像那个坏人。
我把手机收回来。
“道歉可以。”
许见山抬眼看我。
我笑了笑：“等我确认你不是照片里那个人，我给你磕一个都行。”
我妈气得脸都红了。
“你非要把家里闹散是不是？”
“妈。”我看着她，“你要嫁，我不拦。但卖房的钱，不能直接打给所谓康养项目。”
她冷笑：“你果然还是为了钱。”
“对，我就是为了钱。”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那房子三百多万，是我爸拿命换来的。他死前让我盯着你养老，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把棺材本送出去。”
我妈像被扎了一下。
“别拿**压我！”
许见山轻轻扶住她的肩。
“晚晴，算了。孩子接受不了很正常。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说得温柔。
手却按在我妈肩上，像按住一枚已经到手的棋子。
我心里的火往上冲。
但我没掀桌。
我改了口。
“慢慢来可以。”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我是做保险理赔复核的，最信流程。许叔叔既然要和我妈结婚，那就把资料补齐。”
许见山问：“什么资料？”
“***，离婚或丧偶证明，退休证明，房产情况，征信报告，体检报告。”
戴青棠立刻笑不出来了。
我继续说：“还有，你说儿女***。可以，婚礼当天视频连线，让他们认认我妈。”
我妈急了：“你查户口啊？”
“对。”我看着她，“他要娶我妈，我查他祖坟都不算过分。”
许见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我配合。”
他答应得太快。
快到我后背一凉。
这种人敢答应，说明他早有准备。
我妈松了口气，甚至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看见没有？人家坦坦荡荡。”
我没拆穿。
我只是拿起那份康养协议，又翻到最后一页。
收款公司：青山康养产业服务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方听白。
我记下名字，转身往外走。
身后，我妈还在骂。
“乔知意，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别管我！”
我停住。
回头看她。
“妈，我不管你。”
她愣住。
我说：“我管骗你的人。”
3
回到车上，我第一时间打给江问川。
电话接通，那边很吵。
“说。”
“帮我查个人，许见山。六十岁左右，自称大学教授，包装成丧偶男，专门接触独居有房阿姨。”
江问川沉默两秒。
“你又碰到养老**了？”
“这次不只是**。”
我把三年前保险案截图发过去。
“照片里的人，我今天在我妈家见到了。”
那头安静下来。
江问川问：“你确定？”
“我做了七年理赔复核。死者家属哭是真哭还是演，我不敢说百分百，但这张脸我忘不了。”
三年前，那桩案子差点赔出去八十万。
死者叫黎听雪。
她无儿无女，只有一个侄女报案，最后因证据不足按心梗结案。
可我当时总觉得不对劲。
黎听雪死前一个月，突然买了三份高额意外险。
受益人改成同居男友。
同居男友说自己是未婚夫，证件却拿不全。
后来公司法务评估过，心梗不属于意外险赔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