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有事？"
"没什么大事。"陆景琛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是若晴让我来跟你说一声，那块玉佩她已经找人重新打磨过了，把原来的金线修补去掉了，换了铂金镶边。你要是想看看新样子，可以来我们的订婚宴上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在旁边捂着嘴笑："景琛，你就别刺激他了。人家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你跟他说这些，不是往人心口上扎刀子吗？"
我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订婚宴定在什么时候？"
陆景琛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下个月十八号，江城大酒店，宴会厅整层包下了。怎么，你想来？"
"如果有请帖的话。"
林**笑得更大声了："顾霆夜，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去那种场合，穿什么？总不能穿这身吧？"
她指了指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
陆景琛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行，你想来就来。到时候我让人在门口给你留个位置，服务员旁边那种。"
两个人笑着走了。
早餐店里另外几桌的客人都在偷偷看我，有个大爷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这年轻人是不是以前顾家那个？啧啧，瘦死的骆驼也不值三斤肉了。"
我把剩下的豆浆喝完，掏出六块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结果出来了。"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您母亲留下的那个地址，是列支敦士登的一家私人银行。那串数字是保险柜编号。"
"保险柜里有什么？"
"目前无法确认。但根据我们的渠道了解到的信息，您母亲在去世前一年，曾经通过中间人向这家银行存入过一批资产凭证。具体内容需要您本人持***明到场才能开启。"
"知道了。"
"另外，关于江南银行那笔十二亿的债权**，对方已经同意了。八七折，今天下午签约。"
"签。"
我挂断电话，站在街边，看着陆景琛那辆黑色保时捷驶远。
下个月十八号。
很好。
我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了这个日期。
下午两点，江南银行总部的贵宾室。
周行长亲自出面，合同早就准备好了。厚厚一叠文件摆在桌上，每一页都盖着银行的公章。
签字的不是我。是我名下一家注册在境外的公司的法务代表。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女人，全程面无表情，逐条核对条款后签字，动作干净利落。
周行长全程陪着笑脸，亲自端茶倒水。
签约结束后，他送我们到电梯口，压低声音对我说："顾先生，冒昧问一句，您**这么多白家的债权，是打算长期持有还是短期操作？"
我看了他一眼："周行长，您觉得呢？"
他讪笑着没再追问。
电梯门关上之后，那个法务代表才转过头来看我。
"顾先生，加上今天这笔，您名下各公司持有的白氏集团债权总额已经达到二***。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白家外债总额的百分之四十八。"
"还不够。"
"您是说，还要继续？"
"剩下那几家小机构手里的零散债权，能收的都收。"
"可是白家目前按时在付利息，如果您要求提前还本，需要合理的触发条件，否则法律上站不住脚。"
"我知道。"我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所以我不会自己去触发。我会让白家自己犯错。"
电梯门打开，阳光从大堂的玻璃门照进来。
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我还是那副落魄少爷的模样。灰色旧外套，帆布鞋，头发随便拨了拨。
路过银行门口等车的人群时，没有任何一个人多看我一眼。
接下来的一周，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去找白若晴，没有去堵陆景琛，没有发任何动态。
我每天的日程跟一个普通的失业青年没有区何区别。早上去街角吃早餐，白天在出租屋里待着，偶尔下楼散步，晚上十点准时关灯。
但暗处的事情一刻没停。
华鼎资本手里那笔八亿的白家债权，在签约三天后完成了交割。
另外三家小机构的零散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