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人。
在所有人眼里，我还是那个住在城南出租屋里、连饭都快吃不起的落魄少爷。
**天，白若晴的闺蜜林**在朋友圈发了一组照片。
照片里，白若晴和陆景琛在一家高级餐厅吃饭，桌上摆着红酒和牛排，白若晴的手腕上多了一只新表，看款式少说值三十万。
配文是："祝福我们家若晴找到了真正配得上她的男人，某些人就别再肖想了。"
评论区一片恭喜和吹捧。
有人在评论里提到了我的名字："顾霆夜现在还住城南那个破小区吧？听说上次在超市买打折鸡蛋被人认出来了，丢人丢到家了。"
白若晴回复了一个笑脸。
我看完这条朋友圈，把手机放下，继续翻面前那份文件。
文件是白氏集团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从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白家前员工手里买来的。
数据比我预想的还要难看。
白家的主营业务利润率已经连续两年下滑，全靠拆东墙补西墙维持表面的光鲜。白若晴她爸白建国最近半年签了三个新项目，每一个都在亏钱，全靠银行贷款撑着。
如果陆家的那笔合作谈不成，白家撑不过明年六月。
我合上文件，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陆家和白家那笔合作，具体是什么内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已经在查了，预计明天能给您完整资料。"
"好。"
我挂断电话，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南老旧的街景，对面楼的阳台上晾着花花绿绿的被单，楼下小卖部的老板正在跟送货的人吵架。
没有人会想到，住在这里的人，三天前刚花了将近十亿**债权。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在订婚宴上被当众羞辱、连一块玉佩都保不住的废物，此刻正一点一点地收紧套在白家脖子上的绳索。
周六下午，我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接起来之后，听到的声音却很熟悉。
"霆夜，是我，你姑姑。"
顾家破产之后，亲戚们跑得比谁都快。大伯一家直接搬去了外地，二叔把姓都改了，堂兄堂姐们在社交平台上把所有跟顾家有关的内容删得干干净净。
唯独我姑姑顾敏，在破产清算那天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然后也消失了。
"姑姑，什么事？"
"我听说了订婚宴的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若晴那丫头太过分了，***的玉佩她怎么能随便送人？"
"已经送了。"
"你就这么算了？"
"没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霆夜，姑姑知道你心里有主意，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白家现在跟陆家走得很近，陆德明那个人不好惹，你别冲动。"
"我知道。"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走之前，其实还留了一样东西给你。不是玉佩，是另外一样。但当时**不让我告诉你，说等你成年再给。后来家里出了事，这东西就一直在我这里。"
我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住了。
"什么东西？"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要是方便的话，明天来我这里一趟。我搬到城北了，翠湖小区，七号楼三单元。"
"好，明天下午我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我站在窗边想了很久。
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四岁。她生病的最后那段时间，经常拉着我的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什么"妈妈给你留了后路"。
当时我以为她说的就是那块玉佩。
现在看来，不止。
第二天下午，我到了翠湖小区。
姑姑住在一套两居室里，装修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她比三年前老了不少，头发白了一半，但眼神还是很锐利。
她给我倒了杯茶，然后从卧室里拿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长短，上面有锈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临走前一个月交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顾家出了事，就把这个给你。如果顾家一直好好的，就永远不要拿出来。"
我接过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纸张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
是我母亲的笔迹。
内容很短，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
地址是海外的，数字看起来像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