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嫁给陆家三年，人人都说她命好。可只有她知道，这个家里最不把她当人的，就是她那个婆婆。直到那天满桌亲戚面前，婆婆把一碗剩汤泼在她脚边说"配不上我儿子的女人，就该蹲地上吃饭"，她放下筷子站起来，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哭。她笑了。"妈，您确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把话说清楚吗？"......
-正文：

"碗放地上。"
我愣住了。
婆婆面前摆着六道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都是我花了一下午做的。
她拿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尝了一口，又吐回盘子里。
"咸了。"
我没吭声，准备坐下吃饭。
婆婆的筷子横着拍在桌面上。
"谁让你坐的？"
陆家的饭厅不大，一张圆桌围着六把椅子，今天只有我和婆婆两个人吃饭。陆绍琛出差，一周后才回来。
"妈，菜凉了。"
"你做的东西猪都不吃，还好意思上桌？"
她把一只空碗推到桌边。
"端着这个去厨房吃。觉得委屈就回你那个乡下老家去，没人拦你。"
我站着没动。
嫁进陆家三年，这种事隔三差五就来一回。刚开始我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后来发现做得再好也没用。
婆婆不喜欢我，跟菜咸不咸没关系。
跟我是谁也没关系。
她不喜欢的是，她儿子娶了一个没**没家世的女人。
"听不懂人话？"
我拿起那只碗。
转身去了厨房。
盛了半碗米饭，夹了两筷子青菜，蹲在灶台边吃。
这不是第一次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陆绍琛的消息。
"晚上跟妈好好吃饭，别惹她生气。"
我看了三秒，把手机塞回兜里。
好好吃饭。
我蹲在厨房地上端着碗，这叫好好吃饭。

第二天一早，婆婆出门喝茶，我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
擦到婆婆卧室门口的时候，她的手机在床头响了两声。
我没打算看。
但屏幕亮着，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宋佳怡"。
宋佳怡。
我认识这个名字。
陆绍琛的前女友。当年婆婆最满意的儿媳人选，宋家在本市做建材生意，门当户对。后来两人分手，陆绍琛娶了我，婆婆一直没消过气。
消息只显示了一行字——
"阿姨，周六的事定了，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您。"
周六是婆婆六十大寿。
陆绍琛半个月前就交代我准备寿宴的事，订酒店、写请帖、安排菜单，全是我一个人张罗。
宋佳怡要来？
我从头到尾没收到任何人通知我这件事。
把婆婆的房间打扫完，我给陆绍琛打了个电话。
"周六**寿宴，宋佳怡会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妈请的。佳怡跟咱妈关系一直不错，来吃个饭而已，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我就是问一句，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尽量。"
他挂了。
尽量。
嫁给陆绍琛三年，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尽量回来吃饭，尽量周末陪你，尽量跟我妈说说。
没有一次兑现过。
下午我去酒店确认寿宴的场地，顺便检查了一遍菜单。
酒店经理拿着一张修改后的菜单递给我。
"陆**，这是今天上午改过的版本。"
我接过来一看。
菜单被换了七道菜，加了燕窝羹、松茸炖鸡、红酒牛排，档次直接翻了一倍。
"谁改的？"
经理翻了翻记录。
"一位姓宋的女士上午来过。她说是陆家的人，您婆婆让她帮忙调整的。"
我拿着那张菜单站了很久。
我花了五天订的菜单，宋佳怡一个上午就全推翻了。
而婆婆甚至没跟我说一声。

回到家，我正在核对寿宴的座位表，婆婆带着一个女人进了门。
那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收腰连衣裙，妆容精致，进门就换了自带的拖鞋。
像来过很多次的样子。
"绍琛媳妇，这是佳怡。"婆婆的语气比跟我说话时温柔了不止一个档。
宋佳怡冲我笑了一下。
"嫂子好，第一次正式见面，早就想认识你了。"
她叫我嫂子。
可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太合身的旧衣服。
"佳怡今天来帮我试周六穿的衣服。她眼光好，每次帮我挑的我都满意。"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