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钱，不是自己掏腰包。
九点差五分，我们到了红星美凯龙。
商场刚开门，电梯都还没全部启动。保洁阿姨正在拖大厅的地面，空气里有一股清洁剂的味道。
赵阳熟门熟路地走向三楼的全屋定制区域。
他走得很快，经过别的品牌展厅看都不看一眼，直奔最里面那家。
门口立着一块木质招牌，金色的字体，展厅装修得比我家客厅还气派。灯光打得柔和温暖，一套一套的样板间展示在里面，沙发、餐桌、衣柜、书架，全是深色实木，看着就不便宜。
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导购迎上来，三十岁出头，妆容精致，笑容职业。
"赵先生，您来了。"
她认识他。
赵阳点点头："上次跟你聊的那个方案，今天带我**来看看。"
导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秒，笑容不变："赵**好，这边请。"
我跟着他们往里走，心里咯噔了一下。
上次。
赵阳上周不是说来"踩点"的吗？一个踩点，导购就能喊出姓来，还知道他要看什么方案？
赵阳已经走到一套客厅样板间前，手指点着一组浅灰色布艺沙发："这个系列我上次看过，面料是进口的对吧？"
导购连忙说："对，意大利进口的超纤面料，防污防水，家里有小孩也不怕。"
"框架呢？"
"北美白橡木。"导购拍了拍扶手，"您摸摸，手感特别好。"
赵阳坐了下去，靠着靠背，拍了拍两边的扶手，又弹了弹坐垫。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坐自家沙发一样。
"软硬度还行。"他说，"但颜色我觉得浅了点。客户那个楼盘走的是轻奢风，得再深一号。"
导购翻开一本色卡册："深灰色的有这款，还有这款带暗纹的，您看？"
赵阳接过色卡，翻了两页，递给我："你觉得哪个好？"
我看了看："深灰暗纹那个质感不错。"
"我也这么想。"他满意地点头，转向导购，"这一组三加一加一，**什么价？"
导购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这个系列的话，三人位加单人位加脚踏，加上茶几和电视柜，**下来六万八。"
六万八。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包带。
赵阳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