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妻子，被周伟安排进了这间一到下雨就返水的地下室。
理由是：“念念，咱们先委屈几个月。钱都给爸治病了，我还要还外债，租楼上太贵。等我缓过来，马上接你出去。”
赵秀兰当时站在门口，把一串生锈的钥匙丢给她。
“地下室怎么了？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我们那时候怀孩子还住土屋呢。你现在年轻人就是娇气。”
许念弯腰去捡钥匙，肚子撞到门框，疼得她半天没直起身。
周伟看见了，只说了一句：“你小心点，别碰坏了孩子。”
不是别碰疼自己。
是别碰坏了孩子。
现在，雨水从门缝往里灌，床单半边湿透，许念把手机举高，免得进水。
她又点开赵秀兰的视频。
赵秀兰正指挥周伟往墙上挂一幅牡丹画，嗓门亮得像敲锣。
“挂正点！这可是咱周家的新家，以后亲戚来了都得看看。那个许念呢，让她别来了，挺着个肚子晦气，弄脏我新房。”
周伟在视频里笑：“妈，你少说两句，她现在脾气大。”
“她脾气大？”赵秀兰哼了一声，“她有什么脸脾气大？房子卖了就是卖了，钱到了咱家手里，就是咱家的。她一个女人，嫁鸡随鸡，懂不懂？”
视频到这里断了。
许念坐在床沿，水已经浸过她的拖鞋。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不重，像在提醒她还活着。
门外有人砸门。
“许念！开门！你里面是不是漏水了？”
是隔壁地下室租户孙姐。
许念扶着墙挪过去，刚把门打开，外面的积水就涌进来一片。
孙姐手里拎着半袋馒头，一看屋里，脸色当场变了。
“你男人呢？”
许念说：“去给**收拾房子了。”
“这水都进屋了，他还收拾房子？”孙姐把馒头往桌上一拍，“你怀着孩子，他把你丢这儿？”
许念没有接话。
孙姐看见桌上的半碗白粥，揭开一闻，立刻骂出声：“都酸了，你还吃？”
许念说：“没来得及买。”
“没钱吧？”孙姐一眼看穿，抬手指着她手机，“我刚才也刷到你婆婆视频了。好家伙，海景房，大阳台，金镯子。她在那边摆阔，你在这边泡水。许念，你这是嫁人，还是给人家当垫脚石？”
许念拿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