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狠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拿手指点着我，指甲涂着大红色，在空气里晃来晃去。
李婶也跟着帮腔。
"秋月啊，我跟你说句公道话，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能看着小叔子**啊。"
我站在客厅中间，四面八方都是压过来的目光。
大姑姐翘着二郎腿，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这是卖房委托书，你签了字，我们今天就去找中介**。"
我看着那张纸，和昨天婆婆拿来的一模一样。
"大姐，卫国住在哪个医院？我想去看看他。"
大姑姐的动作停了一下。
婆婆立刻接过话头，声音又开始颤抖。
"他不想让人看到他那个样子，瘦得脱了相，头发也掉了好多，你就别去刺激他了。"
"那主治医生叫什么？我想跟医生了解一下病情。"
这次是二姨回答的。
"人家医生哪有空接你电话？你以为你是谁？"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你一个全职**，懂什么医学？签字就完了，别的不用你操心。"
我看着她们四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诞感。
她们配合得这么默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打感情牌一个施压，像排练过无数遍。
可她们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我最简单的问题。
哪个医院。哪个医生。什么病。
"我再想想。"
我说。
大姑姐的脸色沉下来。
"林秋月，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弟弟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我没说不帮，我说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
婆婆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你是不是巴不得卫国死？他死了你就不用出钱了是不是？"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我告诉你林秋月，卫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念念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哇的一声哭了。
"妈妈！奶奶你别抓妈妈！"
婆婆回头瞪了念念一眼。
"哭什么哭！赔钱货！要不是**生了你这个丫头片子，我儿子至于受这个罪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
我一把甩开婆婆的手，把念念护在身后。
"妈，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骂我女儿。"
我的声音很低，低到连自己都觉得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