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紧攥着我的裤腿。
"妈，您先起来。"
我放下笔，弯腰去扶她。
婆婆却一把甩开我的手，又跪了回去。
"你不签字我就不起来！卫国的命比那套破房子重要一百倍！"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割玻璃。
"你嫁进陈家五年，吃陈家的住陈家的，连套房子都舍不得拿出来救你弟弟的命，你还算个人吗？"
我听着这话，手指开始发凉。
吃陈家的？住陈家的？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我们一家四口住的是我的陪嫁房，吃的用的一大半也是我以前攒下的积蓄在贴补。
可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看着婆婆那张哭得变形的脸，脑子里全是女儿刚才说的话。
保时捷。全款。
一辆保时捷最便宜也要五六十万。
如果婆婆真有钱全款买保时捷，怎么可能拿不出八十万救命钱？
"妈，您说卫国住在哪个医院？"
我问。
婆婆的哭声顿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签字就行了！"
"我想去看看他。"
"不用你看！你签了字我拿着钱直接去交手术费！"
她的拒绝来得太快了，快得不像一个真正着急救儿子的母亲。
一个真正着急的人，巴不得所有人都去帮忙，怎么会拒绝别人去探望？
我把笔放回桌上。
"妈，今天太突然了，我需要想想。"
婆婆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拿手指头指着我的鼻子。
"林秋月，你是不是成心的？你弟弟都快死了，你还要想想？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陈卫东终于开口了。
"秋月，你就签了吧，卫国是我亲弟弟。"
他的声音很低，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房子卖了我们可以租房子住，可卫国的命要是没了，就真的没了。"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觉得很冷。
他从头到尾，一句都没问过"是不是真的"。
他的妈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卫东，我没说不帮，但我需要确认一下情况。"
"确认什么？我妈还能骗我们？"
陈卫东皱着眉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秋月，你不要太自私了。"
自私。
这个词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把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的房子拿出来，我还是自私的。
婆婆见我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