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曼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林念说："姐姐，你怎么回去？要不让阿浩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
"地铁站好像有点远。"苏曼歪着头想了想，"要不你打个车？打车也就三四十块。"
她说"三四十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就像在说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
"我自己走过去就行。"林念说。
苏曼摇了摇头，靠在林浩肩上，对他小声说了句什么。林浩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上了那辆迈**，车窗缓缓升起。
林念站在停车场出口，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尾灯在车海里闪了两下，消失了。
她转身，走向地铁站。
走了一半，手机响了。
不是林浩，也不是苏曼。
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尾号四个八。
林念接起来。
"林总。"对方的声音很恭敬，"张经理让我跟您确认，明天下午的会议安排是否照旧？"
"照旧。"林念说完，挂断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地铁站走。
路过一面商场的玻璃幕墙，映出她的全身。灰色卫衣，黑裤子，帆布包。和商场橱窗里那些光鲜亮丽的模特并排站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人。
她看了一秒，移开目光，走了。
周一早上，林念到公司的时候，工位上多了一个纸袋。
粉色的纸袋，上面印着一个法文品牌的标志。袋口露出一角白色薄纸。
她还没坐下，隔壁工位的同事周颖就凑过来了。
"念姐，你弟弟的女朋友给你送的。她一大早就来了，说你手机没接，就放你桌上了。"
林念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护肤品。她不刷社交平台，不认识这个牌子，但从包装的质感看，不便宜。
纸袋底下还压着一张小卡片，上面是苏曼圆润的字迹：
"姐姐，上次说你皮肤状态不好，这套是我一直在用的，效果很好，送你啦。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别客气。"
周颖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这一套怎么也得五六千吧？你弟弟女朋友出手真大方。"
林念把卡片放回去，将纸袋搁到桌子底下。
"念姐，你不打开看看？"周颖问。
"回头再说。"
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上午十点，部门主管黄蕾叫她去办公室。
"小金，不对，小林。"黄蕾坐在办公桌后面，推了推眼镜，"公司这个月要裁员，你知道吧？"
林念站在桌前，点了点头。
"你在咱们部门六年了，工作一直很稳定。"黄蕾斟酌着措辞，"但是公司的意思是，文案策划这个岗位要缩编。目前你手上的工作，会并入市场部。"
"所以我被裁了？"
黄蕾的表情有些为难："也不算裁吧，公司会给你补偿。三个月工资，加上年假折算。"
林念看着黄蕾。
黄蕾回避了她的目光，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什么时候走？"林念问。
"这个月底之前交接完就行。"黄蕾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小林，你别太难过。你能力不差，出去也能找到好工作。"
林念没说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周颖看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念姐，怎么了？"
"没事。"
"黄蕾找你说什么了？"
林念看了她一眼。周颖这个人嘴碎，但没什么坏心思。
"月底裁员，我在名单上。"
周颖张了张嘴，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怎么会裁你？你在这儿干了六年，去年那个年度最佳方案不就是你做的吗？"
林念没接话。
去年那个方案，最后评优的时候署名变成了黄蕾和另一个同事，她的名字被挤到了最后一行的角落里。
当时她没计较，觉得无所谓，反正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掩护身份。
但此刻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讽刺。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浩又打电话来了。
"姐，曼曼说给你送了一套护肤品，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
"用着怎么样？那个牌子曼曼一直在用，效果很好的。"
"还没用。"
"那你回去试试。"林浩顿了一下，"对了姐，有件事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