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千五百万的帝王绿翡翠观音碎在客厅地板上，继妹躲进我爸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全家人都在看我，等着我大度地说一句"没关系"。我看着那一地碎玉，笑了。"爸，这尊观音，上个月刚过了鉴定，一千五百万。"我爸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你赔，还是她赔？"十年隐忍，我终于等到她亲手把把柄递到我面前。

清脆的碎裂声从客厅传来。
我妈遗像前那尊帝王绿翡翠观音，此刻变成满地翠绿色的碎渣，在水晶灯下反着冷光。
沈婉宁捂着嘴，眼泪说来就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一头撞进我爸怀里。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想帮忙擦灰，手滑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手指死死拽着我爸的袖子。
我爸沈正阳一把将她揽在身后，脸色铁青地瞪着我。
"沈若晚！你瞪什么瞪？**妹又不是成心的！不过一个摆件，至于吗？"
客厅里坐了满满一屋子人。二叔一家端着茶杯不说话，堂嫂低头看手机，装没听见。三姑嘴角压都压不住，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我站在原地，视线从地上那堆碎玉移到我爸脸上，再移到他身后那张正偷偷朝我挑眉的脸上。
"爸。"
我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你知道这尊观音是什么来头吗？"
沈婉宁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爸不耐烦地挥手："**留下的老物件，能值什么？我明天让人重新买一个，行了吧？"
我没接话。
慢慢蹲下去，从碎片里捡起最大的一块，翻过来看了看底部那个刻着"若水居"三个字的印记。
然后我站直身体，拍了拍指尖的粉末。
"上个月，我拿去做过一次正式鉴定。缅甸老坑帝王绿，净水级，整块原石雕刻，没有拼接。"
我看着我爸的眼睛。
"鉴定估价，一千五百万。"
沈正阳的表情变了。
沈婉宁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
我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
"现在的问题是，"我的声音轻得像在聊家常，"这一千五百万，谁来赔？"
我的目光在我爸和沈婉宁之间慢慢移动。
"你们俩，商量一下？"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针声。
三姑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