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续推了，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就这么着，***停了。
可五十亩果园，已经毁了一大半。剩下的不到二十亩，藤架东倒西歪，被***的气浪和泥土压得抬不起头。
我跟马所长回了***，做了两个小时的笔录。把承包合同原件、预售合同复印件、投入的银行流水、行车记录仪内存卡全部提交了。
马所长收了材料，表情复杂："周念，你这个案子金额确实大，我们会上报县局。但是你也知道，刘德贵在村里的关系，这事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说："马所长，我只认法律。"
马所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从***出来，天已经黑了。
志远在门口等我，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像是在太阳底下站了很久。
他看见我出来，张了张嘴："念念，我听说了。"
我看着他，等他说下一句。
他**手，声音很低："爸和大哥做得确实不对，但是你报警，这事闹大了，以后一家人怎么相处？"
我盯着他的眼睛："志远，你觉得现在还有相处的余地吗？"
他不说话了。
我绕过他，自己走到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志远追上来，站在车窗外："念念，你今晚回家吗？"
"回哪个家？"我发动车子，"**的家？那个让你大哥推了我果园的家？"
志远的手搭在车窗边框上，指节发白。
我踩下油门，他的手滑落了。
那天晚上我住在镇上的旅馆里，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伤心。伤心的阶段已经过了。我蹲在果园里看着那些碎掉的葡萄藤的时候，把眼泪流完了。
现在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怎么让刘大强和刘德贵付出代价。
凌晨两点，苏敏发来消息："律师联系好了，姓方，专做农业**和刑事附带民事的，明天上午十点在市里见面。我陪你去。"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第二天上午，我见到了方律师。
方律师四十出头，瘦高个，戴副金丝眼镜，说话干脆利落。
他看完我带来的所有材料，沉默了大概三分钟，然后抬头看我："周念女士，你这个案子，稳赢。"
我坐直了身子。
方律师把材料一份一份摊开："第一，你的土地承包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