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红酒，一开口就是‘不差钱’。”
“结果结账的时候不认账了，打电话叫家长来闹事。”
她深吸一口气，音量拔高：
“尤其是那个周小航，我们服务员去包厢催结账，那小伙子可指着我们服务员的鼻子骂，还用酒瓶砸我们服务员的头呢！”
周围安静了一瞬。
之前看热闹的人又发出“嚯”的声响。
“这是学生吗？这分明是小混混！”
“难怪消费那么多酒，还敢砸人！”
“让我说就应该报警把他们都抓进去，好好改造改造，省得出了学校，在社会上祸害人！”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
周小航？混混？
儿子周小航性格腼腆，被老师点名回答都脸红，声音像蚊子叫。
这个毕业聚会，还是我连哄带推才肯出门聚会。
这样的孩子，指着人鼻子骂？
还用酒瓶砸人？
我咬着牙，每个字都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我儿子连高声说话都不敢，你跟我说他砸人？你拿出证据来。”
经理摊手，朝天花板一努嘴：
“包厢门口有监控，清清楚楚，你要不信，**同志可以调。”
“那就调。”我死死盯着她。
领头的**看看她，又看看我：
“行了，都先别吵了，孩子在哪呢？”
“8888包厢。”
“先见孩子。”**抬脚就走。
经理张了张嘴，大概想说“还没结账”，最后咽回去了。
走廊很长，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
我走在**身后，心口像被一只手攥着，一下一下地收紧。
8888包厢的门被推开。
烟味、酒味、还有一股闷了很久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十几个孩子挤在沙发上，有的靠在角落睡着了，有的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儿子小航坐在最里面的转角沙发上。
他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嘴唇开始哆嗦。
我冲过去，将他扶起，他整个人在发抖，抖得我心脏都揪起来了。
“爸爸来了，没事。”我摸着他后脑勺，“你跟**叔叔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点了那些酒吗？有砸服务员吗？”
他从我肩膀上抬起头，眼角泛红地看着我。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扎进我心里：
“爸，酒是我点的，东西是我砸的，你赶紧付钱吧。”我以为我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