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公桌。
桌上最上面的那个文件夹，标签写着一个编号：零零一号。
我翻开了它。
里面是一份手写的记录，字迹工整，是许衡的笔迹。
记录的开头写着："对象：父亲。初次使用日期。"
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年前的日期。
我翻到第二页。
"对象：母亲。初次使用日期。"
日期是二十年前。
第三页。
"对象编号零零三。初次使用日期。"
日期是一年前。
后面括号里写了一行小字。
我的名字。
苏念。
我站在书房里，手指捏着那页纸，指节泛白。
记录很详细。时间、剂量、使用方式、对象的行为变化。
关于我的那一页写着："零零三号，女，二十六岁。首次接触方式：居家香薰，低浓度持续暴露。第七天出现情绪依赖倾向。第十四**动表达好感。第二十一天进入稳定依附阶段。"
下面还有一行补充："较零零一号和零零二号起效更快，推测与年龄及体质相关。后续考虑提升浓度测试长期效果。"
他把我当实验对象。
从认识我的第一天开始。
我放下文件夹的时候，手是稳的。
不是因为不愤怒。是因为愤怒已经过了那个发抖的阶段，进入了一种更冷的状态。
我把文件夹里每一页都拍了照。
拍完之后，我忽然注意到文件夹最后面夹着一张薄纸。
那张纸和前面的手写记录不同，是一份打印文件。
上面的标题是四个字："财产安排。"
内容很短。大意是：许衡本人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自愿将名下全部财产，包括房产两套、存款、车辆以及所有投资份额，在本人身故后，全部转移给指定受益人。
受益人的名字不是我。
是一个叫"沈月白"的人。
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文件底部有一行手写的附注，依然是许衡的笔迹："本安排已委托周律师公证，苏念不知情。如苏念提出异议，按精神状态评估条款处理。"
精神状态评估条款。
我是一个被他用香薰控制了一年的人。如果将来对簿公堂，他只需要拿出那些记录，证明我长期暴露在致幻成分下，精神状态不稳定。
那时候我说的任何话，都不会有人信。
我把这页纸也拍了照。
然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