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暖醒了，睁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对着苏念棠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那一笑，像一束光打进封死的暗室。
“暖暖乖。”她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妈妈带你去新的地方，我们会过得很好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车子往南，一路畅通。
南城是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区，隔着一条江，距离陆砚城的生活圈足有四十公里。
周姐表姐的诊所叫“济元堂”，三家连锁，在南城口碑不错。苏念棠用了新名字——苏晚，在最小的那家分店做坐诊中医。
她不出风头，不接疑难杂症，只看最基础的内科调理。
但即便如此，她开的方子精准到让同事侧目。
一个月后，诊所客流量翻了一倍。
两个月后，有病人专门跨区来找“苏大夫”看诊。
半年后，暖暖会翻身了，会冲着她叫“妈妈”了。济元堂给她涨了两次薪，还分了一间带厨房的单人公寓。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
4 年蛰伏
直到暖暖一岁那天，周姐来看她，带了一个消息。
“陆砚城最近日子不太好过。”
苏念棠正在给暖暖喂辅食，手没停。
“方瑶虽然上位了，但一直没怀孕。陆家老**急得不行，逼着陆砚城去查，查出来——方瑶之前做过手术，很难再怀孕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周姐犹豫了一下，“听说陆砚城的公司出了点问题，资金链紧张。他在到处找人投资。”
苏念棠把暖暖嘴角的米糊擦干净，抬起头。
“周姐，我现在是苏晚。陆砚城，我不认识。”
周姐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行，那我不提了。”
又过了两年。
暖暖三岁，进了南城最好的***。小姑娘遗传了苏念棠的聪明，三岁能认两百多个字，会背二十首古诗。
更让苏念棠惊喜的是，暖暖对中药有一种天然的感知力，能准确分辨十几种药材的气味，比诊所的实习生还灵。
“妈妈，这个是当归，补血的。这个是黄芪，补气的。这个——”小姑娘皱起鼻子嗅了嗅，“这个有毒！”
苏念棠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药材，是附子。
“暖暖真厉害。”
“那当然，我是妈**女儿嘛。”
苏念棠笑着把女儿抱起来，心里却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