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件**的连体衣，上面印着一只可爱的小**。
顾言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出胸膛。
是她，一定是顾言的外孙女。
可顾言的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顾言不敢上前。
顾言怕看到许静冷漠的眼神，怕她把顾言当成垃圾一样赶走。
更怕看到顾言的外孙女，用陌生的眼神看着顾言。
顾言就像个小偷一样，在楼下那棵高大的香樟树下徘徊，来来回回，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顾言一遍遍地在心里预演着重逢的场景。
顾言是该先道歉？还是该先问孩子好不好？
顾言要怎么解释这四年的缺席？
每一种设想，都让顾言更加无地自容。
就在顾言犹豫不决，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辆网约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许静。
四年了，她的模样几乎没变，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一份沉静和从容。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的身边，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件粉色的公主裙，蹦蹦跳跳的，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她仰着头，正对许静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洒在她们母女身上，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一幅顾言不配闯入的画。
顾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几乎让他窒息。
那就是他的外孙女。
顾言的外孙女。
她们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单元楼。
顾言看着三楼那扇窗户的灯亮了起来，温暖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想冲上去，想敲开那扇门。
可他的双脚像生了根，死死地钉在原地。
他怕。
他怕许静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她们毫不留情地驱逐。
他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住下。
顾言一夜无眠。
他对着镜子，仔细地刮了胡子，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衬衫。
他给赵美兰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赵美兰的声音立刻变得激动起来：“真的？
在哪？
我外孙女好不好？”
“她们很好。
你别过来，我自己处理。”
顾言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