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送给**的女儿，然后让全天下都觉得——你们母女俩该对他感恩戴德。"
她把卡片翻了个面。
背面的签名条，空白一片。
"更绝的是，何明哲查出来，这张卡的开户手续里，附带了一份借款协议。"
"借款协议？"
"对。五百万，年息百分之八，借款人那一栏——填的是你的名字。"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等等，什么意思？我的名字？我没签过任何——"
"当然没有。他伪造了你的签名。"
我妈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成排的老旧居民楼，亮着零零星星的灯。楼下的夜排档飘来**的油烟味，混着啤酒和花生壳的气息。
远处，海景国际酒店的霓虹灯还亮着，在夜空中烧出一道俗艳的光带。
"如果你接了那张卡，用了里面的钱。"她的背影对着我，声音从窗边飘过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
"你就不再是继承人。你就变成了债务人。"
"你欠你舅舅五百万。"
"他可以拿着这份协议，随时上**告你。"
"到那时候，别说股权，连这间破房子都保不住。"
我浑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
从头顶到脚底，一片冰凉。
"他……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因为他怕了。"我妈转过身，逆着窗外微弱的光，她的轮廓像一尊雕塑。
"这半年，何明哲一直在走法律程序，通过合法渠道调取大成食品的工商档案。你舅舅的律师一定告诉他了——有人在查他的底。"
"他不知道是谁在查，但他心虚。"
"所以他急了。急着要在我们动手之前，把你变成他的债务人，彻底堵死我们翻盘的路。"
"今天这场庆典，五百万，一百二十个见证人——就是他布的局。"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和那叠文件。
它们就那么安静地并排躺在一起。
一份是陷阱。
一份是解药。
"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妈从窗边走回来，在我对面坐下。
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眉头没皱一下。
"明天上午九点，我约了何明哲在他的律所见面。"
"不是去银行？"
"去银行有什么用？"她放下杯子。"查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