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报告。
"公司注册的时候，股份是**开。**占百分之六十，你舅舅占百分之四十。"
"等等——"我打断了她，"你说我爸占百分之六十？那大成食品不是舅舅一个人的公司？"
"从来就不是。"
我**目光投向墙上的遗照。
路灯从窗外透进来，在她的脸上切出一半明一半暗的轮廓。明亮的那半边很平静，暗处的那半边，嘴角线条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在世的时候，公司已经做到了年营收过亿。他负责产品研发和品控，你舅舅负责销售。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是**太老实了。"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把黄铜钥匙，指腹在锁齿上来回摩挲。
"他信任你舅舅。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从来不看财务报表，从来不管账上的钱往哪里走。你舅舅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然后呢？"
"然后**出事了。"
那个"出事"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走之前的半年，身体就开始不对。失眠、心悸、手抖。我带他去看过几次医生，查不出什么大毛病。有个医生给他开了一种药，说是调理心脏的。"
"他吃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他在书房里倒下了。"
她闭了一下眼睛。
"等我听到动静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沉默。
像一块铁，砸在客厅的地板上。
窗外蝉鸣忽然变得刺耳至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妈……"我的声音发颤，"你在说什么？你是说——那个药有问题？"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
她站起来，走到玄关处的鞋柜旁，蹲下身，把最下面一层的隔板抽了出来。
隔板后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是一只密码锁保险箱，巴掌大。
她输入密码，用那把黄铜钥匙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一沓。
她把信封拿出来，走回沙发旁，在我面前打开。
几十张文件哗啦啦散落在茶几上。
我低头看去。
第一张是一份公司章程，上面赫然写着两个股东的名字——苏远，持股60%；林大成，持股40%。盖着鲜红的公章和两个人的签名。
第二张是一份遗嘱。
苏远亲笔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