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配。”
“顾家的物资，只发给顾家认可的对象。”
老周点头，转身去安排。
我走进地下指挥室，十二块屏幕依次亮起来，全城七十个物资节点的实时状态一览无余。
窗外的天压得更低了。
铁灰色的云层像一口倒扣的锅，闷住了整座城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霍承野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和柳如烟在一间高档包厢里举杯庆祝，柳如烟靠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
配文三个字：终于自由。
我关掉手机。
自由。
等冰封来了，再看看自由值多少钱一斤。
03
冰封比预警还早了十二个小时。
腊月三十凌晨四点，气温从零上二度直坠到零下十八度。
六点，零下二十七度。
八点，零下三十五度。
中午十二点，零下四十二度。
所有人的除夕，都在同一个早晨被冻住了。
城市供暖系统在第一个小时过载跳闸。
燃气管道在第三个小时冻裂。
自来水在第五个小时变成冰柱。
街上的车全趴窝了，防冻液冻成冰坨子，发动**不着火。
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电视新闻里主持人穿着羽绒服播报：
“极端寒潮已覆盖全市，预计持续时间不低于四十五天。市**已启动一级应急响应……”
画面卡住了。
供电不稳。
我坐在顾家老宅的地下指挥室里，面前十二块屏幕显示着全城物资节点的实时数据。
这间屋子有独立的地热供暖和柴油发电机组，是我爷爷三十年前建的。
他说过一句话：“顾家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别人都扛不住的时候，还能站着。”
“主理人，第一批物资已经出发。”老周端来一杯热茶，手里拿着运行报告。
“城南三个社区，城东两个安置点，城北中心医院和三家养老院，优先送达。”
“配送车全部换装了雪地**，时速二十，预计两小时内到达第一批目的地。”
“好。”
“另外……”老周看了我一眼。
“说。”
“霍家那边打了七个电话过来。霍承野三个，钱丽华两个，霍老爷子两个。”
我喝了一口茶。
“不接。”
“还有，市应急办半小时前来了正式函件。”
“请求顾家物资系统全面接入城市应急网络，统一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