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里的笔扔在桌上。
他抓起车钥匙就要走。
我慌了。
我抱住他的胳膊。
“林远舟，你不能走！”
“半小时，就半小时！签完字你再走，求你了。”
林远舟眉头紧锁。
他握住我的手，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
“知念，你冷静一点。半小时而已，我来回二十分钟就够了。妈在ICU里有医生守着，不差这一会儿。”
“但淼淼那边没人，她晕血。出人命是要惹**烦的，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你别闹了。”
他抽身离去时走的太急。
我被他的力道带倒摔在地上。
肚子磕在旁边的椅子角上。
林远舟顿了一下脚步。
但他还是走进了电梯。
那一瞬间，我失去了知觉。
身下涌出鲜血染红了地砖。
剧烈的腹痛让我受不了。
就在这时紧闭的ICU里突然响起警报声。
医生冲出来，刚要说话却一眼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身后的助理无力地摇了摇头。
“家属节哀，里面的病人没撑住……”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护士的喊声响彻走廊。
“产妇大出血！”
“快推抢救室！”
我被抬上推车。
视线越来越模糊。
就在我彻底昏死过去前，手机屏幕亮起。
是林远舟发来的微信。
“刚才摔疼了吗？”
“别生闷气了。”
“我让人去HK拿了你上个月看中的爱马仕，晚上带回医院给你赔罪。”
“等我。”
我闭上眼，费力地褪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甚至没有给林远舟打一个电话。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天被护工推着去了殡仪馆。
忍着刀口的疼痛，可我还是亲自送了母亲最后一程。
死在腹中的孩子，化作了母亲骨灰盒旁的小陶罐。
灵堂设在殡仪馆的角落。
没有通知林远舟，也没有通知他的朋友。
三天后，林远舟终于想起家里还有老婆。
他怒气冲冲地闯进灵堂。
一身黑西装，依然是体面模样。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眼底布满血丝，嗓音压得极低。
“沈知念，你瞒着我办葬礼，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林远舟不是个东西，是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有克制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