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题继续睡觉。
"好。"
我挂了电话，拨了婆婆的号。
响了很久才接。
"晚晚？大半夜什么事？"
"妈，小年**住院了，需要三千块押金，我手上不够。"
"三千？"她顿了一下，"我这手里也没钱啊。你知道的，退休金就那么点，月底还没发呢。"
"妈，三千块钱。"
"我真没有。你问问你那些朋友，先借一下？"
"妈，小年是您亲孙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心疼孙子？不是没钱嘛！你大半夜打电话来，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觉都睡不好了。"
嘟嘟嘟。
又挂了。
我抱着小年坐在急诊大厅的塑料椅子上。他烧得整张小脸通红，在我怀里缩成一团，偶尔哼几声。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拨给了周敏。
周敏二十分钟后到了医院。她披着外套，头发没扎，进门先摸了摸小年的额头。
"多少度？"
"反复烧，降不下来。医生说要住院。"
"押金多少？"
"三千。"
她打开手机，当着我的面转了五千过来。
"先用着，不够再说。"
"周敏，我会还你。"
"少废话。"她在旁边椅子坐下来，搓了搓脸，"先把小年弄好。"
押金交了，小年住进了儿科病房。吊针挂上以后他终于安静下来，小手攥着我的手指睡着了。
周敏去买了两杯豆浆回来，塞给我一杯。
"你婆婆呢？不管？"
"她说没钱。"
周敏把豆浆杯握得很用力，没说话。
第二天下午，李婷来医院了。
她拎了一袋水果，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来。
"小年好点了没？"
"在输液，还烧。"
她绕到床尾看了一眼吊瓶，把水果袋放在床头柜上。
"嫂子，我跟你说个事。"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着腿，手指拨弄手机壳上的挂坠。
"我看中了一套黄金首饰，结婚的时候戴。**两万八。我妈说她来买。"
我看着她。
"所以呢？"
"没什么，就跟你说一声。你最近手头紧，别有压力。我结婚的东西不用你出钱。"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体贴的。
但每个字过来的时候，都带着一层薄薄的刀刃。
你的孙子住院，她说没钱。给她女儿买金首饰，两万八，眼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