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妈说完。"她抬起一只手制止我开口，"小婷今年二十四了，跟陈浩处了两年多，男方催着结婚，没有婚房人家不干。你说妈能怎么办？看着自己女儿嫁不出去？"
"那是我爸妈拿命换的赔偿金。"
"妈知道。妈心里有数。"
"有什么数？钱没了，房子写的李婷的名字。"
"名字写她的，但那也是咱们家的房子嘛。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钟。
她迎着我的目光，脸上没有愧疚，没有心虚。她是真心觉得自己做得对。
"妈，您说帮我存死期。您骗了我。"
"什么骗不骗的，说那么难听。"她提高了音量，"妈是帮你做了一个更好的决定。钱存银行有什么用？一年那点利息够干什么？买套房子，实实在在。"
"写的是李婷的名字。"
"你跟建国是夫妻，小婷是建国亲妹妹，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你父母要是在，肯定也希望你帮衬妹妹。"
我后退了一步。
不是被推的。是自己退的。
她拿我已经死了的爸妈来替她说话。
"妈。"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自己都快听不见，"你把我爸**死亡赔偿金拿走了，给你女儿买了房，写了她的名字，然后告诉我这是为我好？"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话呢！"婆婆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尖响，"妈是亏了你还是害了你？你嫁进**这些年，吃**住**，妈说过一个不字没有？帮妹妹解决了婚房问题，你就这个态度？"
"那是八十万。"
"八十万怎么了？以后妈会还你的。一点一点还。"
"您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块。"
"所以妈不是说了嘛，慢慢来。急什么？"
客厅里小年被吵到了，哇地哭了出来。
我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他搂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肩窝里抽泣。
我拍着他的后背，没说话。
门开了。
***拎着一袋包子走进来。
"妈，买了您爱吃的鲜**。"
他看了看婆婆的脸色，又看了看我。
"怎么了？"
"你媳妇来兴师问罪了。"婆婆往椅子上一坐，开始拍左胸口，"问那八十万。建国你说说，妈是为了谁？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