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说是死期专用账户。
她还收走了我一份***复印件，说银行要用。
我都给了。
现在她的女儿站在我面前，用涂了粉色甲油的手拍着那本崭新的产权证，告诉我那八十万从头到尾一分钱都没存过。
"不可能。"我的声音发干，像含了一嘴沙子，"妈说存了死期。她跟我保证过。"
李婷笑了一声。那种笑不带恶意，比恶意更让人难受。那是一种觉得你太好骗了的笑。
"什么死期呀嫂子，我妈拿到钱第三天就去售楼处交了全款。你自己算算，我妈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块，她上哪儿凑八十万买房？"
她用鞋尖点了点地面。
婆婆始终没开口。她微微偏过头，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像在研究外面的天气。
隔壁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一道视线从缝隙里探出来，又缩了回去。门关得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还是能听见锁舌归位的声响。
"你再看看你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李婷的目光越过我，扫进那十五平米的房间。晾衣绳上挂着小年的口水巾和几件洗变形的小衣服，地上铺着一块旧爬行垫，角落堆着两袋没扔的尿不湿包装。
"我侄子住在这种地方，我看着都心疼。"
"李婷，那是我爸妈拿命换的钱。"
"知道呀。"她拉了一下包带，换了个姿势挎着，"所以我妈帮你做了个更好的安排嘛。一套房子总比存银行强吧？"
"写的是你的名字。"
"嗯，我要结婚了呀。嫂子你不能让我没有婚房吧？你是过来人，这个道理应该懂。"
婆婆终于说话了。
"晚晚，这事妈改天跟你细说。小婷快结婚了，女孩子出嫁没有自己的房子怎么行。你是做嫂子的，大度一点。"
她语气平稳，不像心虚，倒像在教我做人。
李婷又补了一句。
"对了嫂子，你的户口还挂在我妈老房子名下吧？麻烦尽快迁出去，我要清理户口本。"
她转身走的时候，包带子甩过来蹭了我手臂一下。她没回头。婆婆跟在后面，脚步轻快，拖鞋踩在楼道地砖上啪嗒啪嗒响，像赶着去菜市场抢打折鸡蛋。
我关上门。
小年从房间里冲出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刚才是奶奶吗？"
"奶奶走了。"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