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个穿灰色大衣的年轻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站在车旁边，没进来，只是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穿制服的女人径直走进来，找到周姨。
"请问这里是福安孤儿院吗？"
"是，您是？"
"我受人委托，给孩子们送一些物资。"她把购物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崭新的棉衣、书包、文具。
"这么多？"周姨又惊又喜，"请问是哪位好心人？我们得写感谢信。"
"不方便透露。对方说了，不用感谢。"
女人放下东西，转身就走。
我站在三楼走廊窗户边上，正好看见楼下的一幕。
那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还站在车旁边。
他往院子里看的方向，正好是我站着的这个窗户。
隔着三层楼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总觉得，他在看我。
不是那种随意的打量。
是带着某种确认的注视。
像是在核实什么。
几秒钟后，他转身上了车。
黑色轿车无声地驶离。
我站在窗户边，手里的拖把水滴到了地上，也没注意。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很淡的，但很真切的，不安。
日子又过了一周。
星河商场的夜班保洁做到第九天，王经理突然打电话来，说不用来了。
"为什么？我干得不好吗？"
"不是不是，你干得挺好。就是上面说，你负责那三层楼交给白班的人了，夜班不需要了。抱歉啊苏禾。"
我挂了电话，在出租屋里坐了五分钟。
一晚上一百二没了。
算了，本来也不是长久的活。
第二天去孤儿院上班，刚进门就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工程车。
有人在修暖气管。
周姨站在旁边，脸上又是惊又是慌。
"小禾你快来看，今天一早来了几个工人，说是有人预付了全部维修费用，让他们把整个院子的暖气系统都换新的。"
"谁？"
"不知道，工人说是网上接的单子，甲方没留名字。"
我心里那种不安感又冒出来了。
先是怀表有人出五十万要买。
然后有人匿名送物资。
现在又有人匿名修暖气。
都围着福安孤儿院。
都是在慈善晚宴之后。
巧合？
方澜也觉得奇怪，中午打电话来的时候特意问了。
"会不会是晚宴上哪个有钱人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