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苏禾。之前说星河商场夜班保洁还缺人，还要人吗？"
对面顿了一下，"要啊，不**班辛苦，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一晚上一百二。"
"我干。"
"行，明晚就来。"
挂了电话。
白天孤儿院保洁，晚上商场保洁。
睡觉的时间挤一挤，五点半到十点之间能睡四个半小时。
撑一撑就过去了。
方澜中午打电话过来，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苏禾，我越想越气。那个沈曼算什么东西，**捐点钱就了不起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你，我当时就该泼她一脸红酒。"
"算了。"
"什么叫算了？她说老院长穷酸命，老院长要是还在，她敢这么说吗？老院长当年资助了多少人？她沈家算老几？"
"澜澜，真的算了。跟她计较，不值当。"
方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突然变小了。
"苏禾，你账上还有钱吗？"
"有。"
"多少？"
"够用。"
"你骗人。你五万块全砸进去了，你工资月底才发。你是不是连饭都吃不起了？"
我没说话。
方澜急了，"你等着，我给你转五百。"
"别。你自己也没多少。"
"我有！我上个月加班多，发了四千多呢。五百不算什么。"
"方澜。"
"你不收我生气了。"
我闭上眼睛，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墙皮很凉，蹭在后脑勺上有点粗糙。
"那我借你的，下个月还。"
"你才借呢。"方澜的声音里带了鼻音，"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不让别人帮，什么都自己扛。你以为你是谁啊？超人啊？"
她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你就是个孤儿院长大的普通姑娘，没人给你撑腰，没人替你出头。
你不是超人。
你只是倔。
挂了电话，手机弹出一条转账消息。
方澜转了一千。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收了。
下午三点，我把孤儿院的活干完，回出租屋补了两个小时的觉。
闹钟响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
爬起来，换上另一套工作服，骑着那辆链条生锈的自行车，去星河商场上夜班。
商场关门后空荡荡的，灯只开了一半。
拖地，擦玻璃，清理垃圾桶，一个人负责三层楼。
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