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说"这个中国设计师好厉害""纹样太绝了""今年冠军稳了"。
我吃完面，把碗洗了。
直播还在继续。
画面突然切换到宴会厅的正门。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深蓝色的晚礼服，戴着一顶小巧的王冠。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随从。
弹幕瞬间刷屏："王后来了！"
王后进场后，先和几位评委寒暄，然后开始巡视参赛作品的展示区。
她在每件作品前都停留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她走到了顾娇娇的展示架前。
我放下碗，擦干手，拿起手机。
直播画面里，王后正在看那张装裱好的废稿。
她的表情先是礼貌性的微笑，然后微笑慢慢凝固了。
她侧过头，对身边的随从低语了几句。
随从的表情立刻变了。
画面切远了，我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我知道王后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第三层几何结构里的那个暗记。
那是我六年前专门为她设计的。全世界独一份。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阳台上。
夜风很凉。
楼下的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摇摇晃晃的。
手机在屋里响了。
是家族群。
我没有去看。
家族群里炸锅了。
是第二天早上我起床之后才看到的。
顾娇娇在群里发了几十条消息，时间从昨晚十一点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
前面几条还算正常："晚宴结束了，王后看了我的作品，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然后隔了一个小时，语气突然变了。
"组委会的人找我了，说要核实什么东西。"
"他们问我设计过程的细节，问得特别详细。"
"我按嫂子教我的话说了，但他们好像不太满意。"
再隔了两个小时。
"出事了。"
"组委会说我的作品里有一个什么专属标记，不是我的。他们在查。"
"哥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然后是凌晨三点。
"他们要取消我的参赛资格。"
"说我涉嫌盗用他人设计。"
"哥，我真的没有，那图是嫂子给我的，她说是随手画的。她骗我。"
最后一条消息发在凌晨四点零三分。
"他们说如果查实了，我会被列入国际设计行业黑名单，终身不能参赛。"
婆婆在群里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