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红包被退回，对方拒收。
她把手机摔在床上，抓起外套冲出门。
雨下得像天裂了口子。
她没打伞，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冷得她发抖。她冲进社区中心，推开心理沙龙的门——里面灯光昏黄，十几个家长围坐，中间坐着穿灰毛衣的女咨询师。
“……这类孩子，不是叛逆，是耗尽了。”咨询师声音很轻，“他们不反抗，是因为连反抗的力气，都用来活着了。”
林婉清蹲在门后，手指抠进墙皮，指甲翻了，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她没出声。
她不敢出声。
“**妈……”有人问，“她知道吗？”
“她知道，”咨询师说，“但她不知道，孩子不需要她赢，只需要她看见。”
林婉清喉咙一哽，眼泪砸在地上，溅开一朵暗红。
她逃了。
跑出社区中心，她蹲在便利店门口，翻出手机，翻到相册——全是李昭阳的照片：***得奖、小学奥数冠军、初中全市第一……每一张，她都笑得像赢了全世界。
她点开最新一张——是上周他穿校服在补习班门口等她，低头看手机，没笑，没皱眉，只是……在看一只飞进玻璃窗的蝴蝶。
她突然想起，那天下着暴雨，她骂他：“你连伞都不带，怎么考第一？”
他没回。
他只是把伞塞进她手里，转身走进雨里。
她翻出相册里那张旧照片——李昭阳七岁生日，她给他买了一个超大蛋糕，他却哭着说：“妈妈，能不能……不要拍照？我不想被记住。”
她当时说：“你傻吗？别人家孩子求着要上电视，你倒躲？”
她当时……没懂。
她打开微博，手指发抖，输入：“李昭阳 压岁钱 捐款”。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三个月前的公益平台推送：《匿名捐赠者捐出全部压岁钱，资助流浪动物救助站》。
金额：36800元。
署名：不想被夸的孩子。
她心脏骤停。
她点进救助站官网，点开“捐赠者留言”——
“我不需要奖状。你们救的猫，比我重要。”
她疯了一样冲进救助站，雨没停，她浑身湿透，冲进后院，看见一个瘦高的背影蹲在纸箱堆里。
李昭阳。
他穿着那件沾泥的白衬衫，袖口裂着，手臂上那道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