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巨响。
他没看她。
没说一句话。
转身，推门，冲进夜色。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林婉清站着，手里还攥着半张奖状，纸屑从指缝里漏下，像她的心。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在抖。
她想追。
可腿像灌了铅。
亲戚们终于回神，有人小声：“这……是不是太过了？”
“她疯了吧？孩子可是省队苗子啊！”
“单亲妈妈压力大，能理解……可这操作，也太绝了。”
林婉清没听。她转身，跌跌撞撞冲进书房。
她扑向抽屉，手指疯狂翻找。
她记得——她记得自己偷偷把奖状藏进最底层的抽屉。
她记得那天晚上，儿子睡了，她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把奖状贴在墙上，看了整整一小时。
她记得自己哭着，用便签纸写了一行字，贴在奖状背面。
她找到了。
奖状被她藏得严严实实，连灰尘都没沾。
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
字迹歪扭，像孩子写的，可那是她写的。
“昭阳，妈妈怕你以后没人要。”
她盯着那行字，喉咙里涌上腥甜。
她没哭。
她只是笑了。
笑得像疯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掏出来，是闺蜜发来的视频链接。
“婉清，你刚在饭桌上那一下……天啊，我录下来了。”
她点开。
视频里，她撕奖状，碎片飞舞，儿子转身冲出。
画面定格在她低头看抽屉的那一瞬——她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妈有病吧？孩子考第一她还撕？
她疯了，孩子也完了。
单亲妈妈太压抑，她不是在撕奖状，是在撕自己。
你们看她手抖的样子，她根本不是生气，是害怕。
她撕的不是奖状，是她自己活成的那副“成功母亲”的面具。
第一条热评，被顶到最顶。
“他不是你的勋章，是个人。”
林婉清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动。
她退出视频，点开****。
李昭阳的手机，最后信号在城郊。
那个地方，她知道。
废弃的旧猫窝，以前流浪猫聚集地，三年前被清拆，只剩铁皮棚和垃圾堆。
她抓起外套，冲出门。
雨，开始下了。
她没打伞。
她一路狂奔，皮鞋踩进水坑，溅起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