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发。
"你扔之前看过里面的东西吗？"
"没有。林总说是过期茶叶，我就直接扔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搓裤缝。跟她以前面试的时候紧张搓手的习惯一样。
"行。"
我走出办公室。
回到赵珊家的路上，方蕊打了电话过来。
"沈总，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说。"
"林婉儿让我把您办公电脑里的客户档案全部拷了一份给她。我已经给了。"
我捏了捏手机。那些客户档案里有我五年来积攒的所有人脉关系、拜访记录和合作细节。每个客户喝什么茶忌讳什么，我都做了笔记。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更小了。"她让我把您的私人保险柜密码也给了她。就是您桌子底下那个小的。"
那个保险柜里有我和几个核心客户的私人通信，还有一些合同的原始复印件。
"密码你怎么知道的？"
方蕊没接腔。
我想起来了。去年她过生日，我带她去吃饭。回来的路上她说想买个包差三千块钱。我没多想，从保险柜里取了钱借给她。取钱的时候没避着她。
"方蕊，那三千块钱你还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沈总，我对不起您。"
"你不用对不起。你做了你的选择。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挂了。
赵珊已经站在旁边听了大半，气得直拍桌子。
"这个白眼狼！当初她面试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落。是你一个字一个字教她写方案的！"
"过去的事了。"
"过去个屁！沈知意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淡定！你不生气吗？"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我当然生气。但生气没用。她要的东西我已经拿不回来了。"
赵珊瞪着我，忽然就红了眼圈。
"你说你这八年图什么啊。又出钱又出力，把那个穷小子捧成了顾总。现在他翅膀硬了，第一件事就是踢你出去。"
"他不是翅膀硬了。"
"他是忘了。忘了翅膀是谁帮他装的。"
赵珊擦了擦眼角，抢过我的手机把方蕊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没拦她。
晚上临睡前我去阳台透气。
赵珊已经睡了。
我从包的内层摸出另一部手机。很旧的翻盖款，跟我平时用的完全不搭。
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