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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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翻了翻面前的档案，看了我一眼：

"林女士，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我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

但我知道此刻该怎么回答。

"去年秋天。"

建军在旁边接话："去年九月份，张主任您当时给她调过一次药量。"

张主任点点头，在纸上写了两行字："最近有没有出现幻觉？比如看到不存在的人，听到不存在的声音。"

"有。"

我说这个字的时候，声音故意带了一点犹豫和羞耻。

"我总觉得自己有一个儿子。"

张主任的笔没有停，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

"能描述一下吗？"

"四岁，叫小宇。我记得他很多事情，他喜欢恐龙，怕黑，左边门牙掉了。但是大家都说我没有生过孩子，医院的记录也是流产。"

我把这些话说得断断续续，中间停顿了两次，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模拟一个在"现实"和"妄想"之间挣扎的患者。

张主任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林女士，你现在还相信这个孩子是真实存在的吗？"

关键问题来了。

我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了。吃了药以后，好像那些画面没有以前那么清楚了。"

建军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松开了。

张主任"嗯"了一声，继续写字。

"这是好的方向。药物在起作用。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幻觉的构建非常完整，有名字、有细节、有情感连接，这说明你的大脑在用一种非常高级的方式来处理三年前的创伤。"

"我建议你继续服药，剂量维持不变。两周后复查。如果情况持续好转，可以考虑逐步减量。"

"好的。"我点头。

建军在旁边补了一句："张主任，她那个药有没有副作用？她最近嗜睡，白天都打瞌睡。"

张主任说："嗜睡是正常的，奥氮平本身就有镇静作用。如果太严重可以改用其他药物，不过目前先不换。"

我坐在椅子上，表情温顺，像一个听话的病人。

但我记住了张主任说的每一个字。

他说"三年前的创伤"。

如果我真的是妄想症，创伤的来源应该是流产。

可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