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丈夫发现妻子"病情稳定"不应该是如释重负，应该是心疼。

心疼的人不会笑出轻松的弧度。

只有完成任务的人才会。

我继续看综艺，笑声盖过了心里那股冰凉的恨意。

等建军洗完澡进了卧室，我把当天那片药照例吐出来，碾碎，冲掉。

然后打开了手机备忘录。

不是自带的那个，是我用另一个邮箱注册的一个加密记事本。

写下了今天所有的信息。

赵国栋的电话号码。

他说的那句话。

医院系统被篡改的事实。

林巧送银耳汤的时间。

建军回家后的每一个微表情。

日期，时间，精确到分钟。

写完退出，清除浏览记录。

关灯，躺下。

黑暗中建军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我腰上。

我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睁着。

这只手臂曾经在产房外面签字，同意给我动刀子。

这只手臂曾经在月子里帮我翻身，因为刀口太疼我自己翻不了。

现在这只手臂搭在我身上，像一条蛇。

我不知道小宇现在在哪里。

是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还是被送到了更远的地方。

但我知道，他还活着。

因为如果他死了，就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抹掉他的痕迹。

死人不会说话。

活人才需要藏起来。

明天，我要去找一个人。

建军不知道我认识这个人。

林巧也不知道。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周三上午，我请了半天假。

和公司说的理由是去医院复查。

建军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主动提出送我。

我摆了摆手："别耽误你上班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周四不是还要陪我看张主任吗。"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出了小区，我没有往医院的方向走。

我打了辆车去了城南的老巷子。

巷口第三家，一扇铁门上钉着一块歪歪斜斜的铜牌：万和信息咨询。

这名字听着像是帮人查征信的小作坊。

实际上，老板娘秦姐是我大学的学姐，毕业之后做了十二年的私人调查。

找人、查底、取证，合法边缘踩线但从不越界。

三年前我还在孕期的时候，秦姐帮我查过一次建军。

那次的结果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