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苏晚，三年前你自己要走的。我爸拦了你三次你都没回头。现在混不下去了回来认亲？晚了。”
“姑姑，让我进去。”
“我说了，叫我苏总。”
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工探出头：“苏副总，老爷子醒了，说想喝水。”
苏雅琴转身的一瞬间，我看到了病床上的爷爷。
他瘦了很多。三年前那个说一个“走”字就能让整层楼安静下来的老头，现在靠着枕头，胳膊上插着输液管，头发全白了。
他看见了我。
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丫头？”
苏雅琴回过头，脸色不太好看。
“爸，您别激动。她就是来看看，马上就走。”
“让她进来。”
爷爷的声音哑，但语气没变。跟三年前一样，不大声，但没人敢不听。
苏雅琴侧了侧身，让出半个身位。
我走进去，站在床边。
爷爷看着我，看了很久。
“瘦了。”
“您也瘦了。”
“我是病了。你呢？”
“我没病。”
“没病怎么瘦成这样？”他抬手想拍我脑袋，输液管扯了一下，护工赶紧按住。
苏雅琴在后面冷冷开口：“爸，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清楚。她现在是嫌疑人，警方在查她。你要是帮她，华盛集团的名声——”
“出去。”
爷爷没看她。
苏雅琴的脸僵了。
“爸——”
“我说出去。”
苏雅琴咬了咬牙，转身出了门，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得很响。
病房里安静下来。
爷爷看着我：“说吧，怎么回事？”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这两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听完，闭了闭眼。
“那个姓陈的，我当初就说配不**。”
“是我自己要嫁的。”
“你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话？”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也是这个脾气。”
我没接这话。
“爷爷，我不要你帮忙。我回来看看你，确认你没事，我就走。”
他转过头看我。
“谁说我没事？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
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骗你的。”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医生说至少还能活十年。但是你要再不回来，我可能真活不到。”
我鼻子酸了一下，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