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反骨拉满:灵根被挖战神她杀疯了  |  作者:半山知舟  |  更新:2026-05-20
雷霆塑脉,魔森深处故人归来------------------------------------------“她说什么?灵根被挖,还能重塑?疯了吧……”。,唇边全是血。,疼得浑身发颤,但此刻支撑他的是纯粹的愤怒和不甘。。“狂妄。灵根乃天赐,毁则不可复。”。,意识沉入体内,感受体内残存的战神本源,像一粒即将熄灭的火种,微弱地、固执地燃烧着。。“跪下”,动用法则之力的代价已经开始显现——五脏六腑出现了裂伤,经脉里有好几处在渗血,骨骼上布满了细如发丝的裂纹。,她连天衍宗山门都未必走得出去。,残魂急得声音发颤。
“上神,我们快走吧。”
“师尊一旦挣脱,一定会杀了我们。”
顾星禾冷笑。
“逃?”
“我顾星禾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她睁开眼,瞳底金光骤亮,像有两道微型闪电在虹膜深处炸开。
她抬头,目光穿过戒律堂的屋顶,直视苍穹。
“天道。”
“借你一道雷。”
天变了。
戒律堂上方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
云层在数息之间压低了数百丈,翻涌着、挤压着,从白变灰,从灰变黑,最终凝成一片浓稠如墨的乌云。
天衍宗上空,那层维持了千年的护宗祥云剧烈翻滚,像沸腾的水。
然后——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狂风从那个口子里灌入。
飓风卷过天衍宗,古树枝干折断,瓦片从殿顶掀飞,没来得及收起的旗幡被撕成碎片。
整座天衍宗都在颤抖。
一道金色雷霆在黑云中游走。
不是普通的雷。
那道雷金得纯粹,金得刺目,粗如水缸,在云层间蜿蜒盘旋,像一条活着的金龙在寻找猎物。
天地间的灵气都在这一刻变得暴躁。
戒律堂外,一名长老冲出殿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脸色刷地白了。
“九天玄雷!”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大乘修士渡飞升劫才会引来的雷!”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弟子脸色惨白,纷纷后退。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被那道雷的余威压得浑身发软。
玄渊跪在地上,艰难地抬头看着那道金雷。
他的眼底,怨毒终于被恐惧压住。
他想不明白。
一个刚被他挖去灵根的废人。
一个应该已经是行尸走肉的废物。
为什么能引来九天玄雷?
顾星禾站在戒律堂前的空地上。
狂风将她满是血污的囚衣吹得猎猎作响。
她站在雷暴的中心。
她不是在求天道赐予。
她是在抢。
用最后的战神本源——那粒即将熄灭的火种——强行从天道法则里撕下一线雷脉。
就像从巨兽嘴里抢食。
代价……
是这具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可能在接引雷霆的瞬间当场崩碎。
识海里的残魂已经吓得说不出话,蜷缩成一个小点,瑟瑟发抖。
顾星禾抬头。
金色的雷光映在她瞳孔里。
她张开双臂。
“来。”
轰————!
金色雷霆劈开黑云,直直砸在她身上。
像天神掷下了一柄长枪。
雷光吞没了她。
吞没了戒律堂前方圆数丈的一切。
金色的光太盛,太烈,刺得天衍宗上下数千人全都睁不开眼,只能听见那道雷炸响的巨声在山间回荡。
轰隆隆隆隆——
像天在塌。
戒律堂前的青石地面在雷光中龟裂,碎屑化为齑粉。
玄渊在雷威下重新伏回地面,双手撑在碎石上,指缝间渗血,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的元婴在体内剧烈颤抖,发出无声的悲鸣。
苏婉儿昏迷的身体被雷威震得七窍流血,更深地陷入了昏死。
雷光持续了整整半炷香。
漫长得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劫。
等光芒终于散去。
所有人睁开眼。
顾星禾仍站在原地。
同一个位置。
同一个姿势。
但所有东西都不一样了。
那身破烂的、被血浸透的囚衣,已经被雷火焚尽。
取而代之的——
金色雷霆缠绕在她周身,流动着、交织着,凝成一件通体金光的法衣。雷纹在法衣表面游走,像活的。
她胸口那道血肉模糊的窟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像封印,又像勋章。
她的头发从血污中恢复了本来的颜色,在雷光中微微飘动。
她抬手。
指尖仍在发颤。
但那种颤抖不是虚弱,而是体内太过磅礴的力量正在被压制、被收束。
重塑成功了。
但神脉刚成,空得厉害。
每一道雷纹都在贪婪地吞噬灵力,像无数张嘴在同时索取。
若没有足够的资源温养,这条神脉迟早会裂。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
顾星禾转头,看向地上的玄渊。
这位天衍宗剑尊此刻伏在碎裂的地面上,狼狈得不成样子。白衣皱成一团,头发散落,膝盖处渗着血,像一条被踩断脊梁的狗。
“看清楚了吗?”
顾星禾的声音从雷光中传出。
“蠢货。”
他抢走的,是一条水系天灵根。
可顾星禾重塑的——
是神脉。
雷霆神脉。
九天玄雷淬炼而成。
比他能想象到的任何灵根都要珍贵万倍。
她打了个响指。
压在玄渊身上的最后一丝法则之力散去。
玄渊大口喘息,像一条被从水里捞上来的鱼。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
他看着顾星禾。
先是忌惮。
然后是不甘。
最后——被贪婪吞没。
九天玄雷。重塑神脉。
这绝不是普通机缘。
这背后必然有某种传承、某种秘法、某种……他可以夺取的东西。
若能得到……
玄渊握紧膝盖上碎裂的骨头,疼得脸都扭曲了,却仍旧重新举起了剑。
那把本命灵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像是也在恐惧。
“顾星禾。”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个人。
“你身上必有邪道传承。”
“交出来。”
“本尊可留你全尸。”
顾星禾笑了。
真心实意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蠢货的怜悯。
“刚才跪得还不够?”
玄渊脸色铁青。
他不再废话。
将体内所有灵力灌入本命灵剑。
剑气暴涨。
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剑光将方圆十丈照得如同白昼。
他化作一道剑光,直刺顾星禾。
这一剑——
比刚才更狠。
也更急。
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现在不动手,等这个女人真正恢复过来,他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
顾星禾没有躲。
她看着那道暴涨的剑光冲向自己的面门。
然后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
轻轻地、漫不经心地——
夹住了剑锋。
叮。
一声轻响。
像琴弦被弹了一下。
灵剑停在她指间。
剑身剧烈颤抖。
剑气在她两根手指间炸开,化作无数流光消散。
可剑本身,无法再进半寸。
玄渊瞳孔骤缩。
他握着剑柄的手在疯狂使力,青筋暴起,灵力近乎疯狂地往剑身里灌。
没有用。
纹丝不动。
“不……不可能……”
顾星禾指尖用力。
只是稍稍收紧了一点。
咔嚓。
本命灵剑断成两截。
断口整齐得像是被天道亲手切开。
反噬在同一瞬间爆发。
玄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击中胸膛,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倒飞出去,连退十几步才撞在戒律堂的柱子上,缓缓滑落。
他低头,看着手里只剩一半的断剑。
跟了他三百年的本命灵剑。
他用了无数天材地宝喂养、用了半辈子心血温润的剑。
断了。
他的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我的剑……”
顾星禾将手里那半截断剑随手扔在地上。
金属碰击青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破铜烂铁,也值得哭?”
她转身往山门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寂静里。
没有人敢拦。
弟子们自发让开一条道路,退到两侧,低着头,像在恭送什么大人物离开。
“今日留你一条命。”
顾星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不是我心软。”
“是你现在还不配死在我手里。”
她再待下去,身躯与神脉迟早会裂。得先离开。
至于杀玄渊——她不感兴趣。
还是留给识海里那个小弱鸡,当日后的磨刀石。
顾星禾走到山门前。
抬头。
“天衍宗”三个大字用玄铁铸成,镶嵌在白玉门楣上,笔锋凌厉,据说是开宗祖师亲笔所书。
她看了三息。
“这笔账。”
“慢慢算。”
她迈步走过山门。
没有回头。
踏出天衍宗的最后一级石阶时,暮色已经漫上了山腰。
识海里,原主残魂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顾星禾以为她又哭晕了过去。
然后那道细弱的声音才开口。
“上神……我们现在去哪?”
顾星禾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神脉。
每一道雷纹都在叫嚣着要灵力、要资源,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幼兽。
她眉头微皱了一瞬,随即舒展开。
“搞钱。”
“搞资源。”
她抬头,目光越过层叠的山峦,落在远处天际线上那片黑色瘴气笼罩的区域。
妖兽森林。
那里有灵物。
有妖兽内丹。
也有血腥味。
正适合她现在这副穷得叮当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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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森林位于天衍宗势力边缘,方圆数百里,常年瘴气不散。
低阶修士不敢轻易深入。
但亡命徒和寻宝者却爱往这里钻——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越值钱的东西。
顾星禾披着雷霆法衣,直接走进森林外围。
金色雷光在昏暗的树林里格外扎眼,像夜色中举起的一盏灯,方圆百步内的生物想不注意到她都难。
识海里的残魂忍不住开口。
“上神,要不换件衣服吧。”
“太显眼了。”
“会引来妖兽的。”
顾星禾冷哼。
“我就是要它们自己送上门。”
“省得我一只只找。”
她现在穷得连一块像样的灵石都没有。
神脉刚成,正是最烧资源的时候。
普通灵力满足不了雷纹的消耗。
妖兽内丹、高阶灵草、魔修的储物袋——来多少她收多少。
一人一魂走了大半个时辰。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森林里变得漆黑一片,只有法衣的金光和头顶稀疏的荧光苔藓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林子里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
没有虫鸣。
连风拂过树叶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越来越重的血腥味。
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她,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前方****地死去。
顾星禾停步。
“出来。”
灌木丛里没有动静。
顾星禾抬手,指尖凝出一道金色雷光。
雷光无声斩下。
灌木被齐根削平,断面焦黑。
三道黑影从残余的枝叶中窜出,在她落地前就已经从三个方向将她围在中间。
三个人。
黑色劲装,腰间别着弯刀,脸上戴着做工粗糙的鬼面具。
身上魔气翻涌,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识海里的残魂声音一紧。
“魔修!”
顾星禾扫了三人一眼。
修为一目了然。
“三个筑基。”
她嘴角微微上扬。
“也敢出来**?”
领头的魔修闻言低笑了一声。那声音从鬼面具后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几分老油条的油滑。
“小丫头,口气不小啊。”
他身形微侧,目光从面具后的缝隙里扫过顾星禾全身。
“身上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就敢一个人进妖兽森林。”
他的目光停在那件雷霆法衣上。
贪婪,毫不遮掩。
“把法衣脱下来。”
“大爷给你留个全尸。”
顾星禾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让领头魔修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对方身上确实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空有一件好法衣,不过是只待宰的肥羊。
“想要?”
顾星禾抬了抬下巴,语气像在逗猫。
“自己来扒。”
三个魔修对视一眼。
不再犹豫。
同时扑来。
三柄魔刃出鞘,刃面泛着幽绿色的毒光。三道身影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封死了所有退路。
配合熟练。
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买卖。
顾星禾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散。”
一个字。
法则落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三柄魔刃上的灵力结构在同一瞬间崩散,像沙筑的城堡被一阵风抹平。
刃身化成黑烟,从指缝间飘散。
三个魔修前冲的惯性还在,手里的东西却没了。
他们直接扑倒在顾星禾脚边。
领头的魔修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声音发抖。
“你……***——”
顾星禾抬脚,踩住他的后脑,将他的脸按进湿漉漉的泥地里。
“东西。”
“交出来。”
另外两名魔修见状,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手抖得跟筛糠一样,立刻解下腰间储物袋。
“前辈饶命!”
“灵石和丹药都在里面!求前辈高抬贵手!”
顾星禾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脸色更差了。
“不到一百下品灵石。”
“三瓶最低阶的辟谷丹。”
“两把连开刃都没开利索的废铁。”
她把储物袋收起来,语气像是在骂人。
“穷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
趴在地上的领头魔修嘴里**泥,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不穷……谁**出来**啊……”
顾星禾没理他。
她正要收拾了这三个废物——
森林深处,忽然爆出一股磅礴至极的魔气。
那魔气来得又急又猛,像海底深渊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亿万年积压的黑暗在一瞬间倾泻而出。
常年笼罩森林的瘴气被这股魔气冲得四散。
头顶的天空染上一层暗红色,像天幕浸了血。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
地上三个魔修的态度瞬间变了。
他们趴在泥里的身体不再发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近乎疯癫的激动。
“尊主!”
“是尊主大人降临!”
他们也不管脸上还糊着泥,也不管后脑勺还被人踩着,直接朝着魔气爆发的方向五体投地,叩拜不止。
顾星禾站住了。
她的脚从领头魔修后脑上收回来。
不是因为那三个人的反应。
是因为那股魔气。
她认得。
太认得了。
那股气息跟了她一万年。
从第一天关打到第三十六天关。
从她还是个小小的天将,打到她成为仙界战神。
每一次踏上战场,对面站着的都是这个气息的主人。
她闭着眼都能从万千魔修中分辨出这道气息。
就像你恨了一个人太久——
他的呼吸声、他体内力量流转的节奏、他靠近时空气中那微微变化的压迫感,都已经刻进了你的本能里。
魔尊。
那个被她拉着同归于尽的老对手。
竟然也落到了这个位面。
识海里的残魂声音发白。
“上神,我们走吧。”
“这股气息太可怕了。”
“那是……那是比师尊还要恐怖百倍的气息……”
顾星禾看向森林深处。
那里不只有魔气。
在那股狂暴的魔气之下,她的雷霆神脉感应到了另一种波动——灵物。
某种能稳固神脉、滋养雷纹的灵物,就在那个方向。
她嘴角微微扬起。
“走什么。”
“老朋友都来了。”
“总该打个招呼。”
她一脚踢开还在叩拜的领头魔修,迈开步子朝森林深处走去。
身后三个魔修趴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女人,一步步走向尊主降临的方向。
走向那片连他们都不敢靠近半步的浓黑魔气。
顾星禾的声音从前方悠悠传来。
“魔尊老狗。”
“你姑奶奶来找你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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